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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岬灯塔。
海风从平台上掠过。
苏晚晚牵着顾城的手，沿着石路慢慢往回走。
浅蓝色长裙被风吹向身后。
她抬手压住裙摆，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顾大哥。”
“嗯？”
“刚才那张照片，你真的只拍到了姜雾看向你吗？”
顾城看了她一眼。
“还拍到了灯塔。”
“我问的是她。”
“她看向了我。”
苏晚晚停下脚步。
白色凉鞋踩在铺满细沙的石路上。
她侧过脸，认真看着顾城。
“她看得很久。”
“拍摄需要。”
“拍摄结束以后，她还在看。”
顾城没有回答。
苏晚晚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她将自己的手指穿进他的指间，扣得更紧。
“所以今晚的费用要提高。”
“你已经预约了晚上。”
“刚才是临时增加的。”
“增加什么？”
女人靠近半步。裙摆贴上顾城的裤脚，浅蓝色细带随着海风轻轻摆动。
“增加看顾大哥的时间。”
顾城低头看她。
“整晚？”
“先从回酒店开始。”
苏晚晚踮起脚尖，红唇轻轻碰过他的唇角。
她退开以后，没有立刻转身。
“这次算定金。”
“定金还是不够。”
“那就继续欠着。”
女人拉着他向前走。她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裙摆擦过小腿，露出白净脚背。
回到酒店时，夕阳已经沉到海面下方。
大厅里有人认出了苏晚晚。
她没有戴口罩。
女人挽着顾城的手臂，帽檐压低，却没有刻意躲开旁人的目光。
前台工作人员将房卡递过来。
苏晚晚伸手接过。
“顾大哥。”
“怎么了？”
“今天的房间还是只有一间。”
“你昨天已经知道。”
“我只是确认一下。”
她把房卡放进顾城掌心，又合拢他的手指。
“这样才方便收费用。”
电梯门打开。
两人并肩走进去。
镜面映出苏晚晚浅蓝色长裙与顾城身上的白色衬衫。
女人看了一眼镜子，又转过脸。
“顾大哥。”
“嗯？”
“今天还没有拍过我穿这条裙子的照片。”
“上午已经拍过。”
“那是海边。”
“这里也是海边。”
“景色不一样。”
苏晚晚抬手整理肩上的白色针织开衫。
她把开衫从肩头取下，搭在手臂上。浅蓝色长裙贴着腰线，裙摆在电梯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酒店露台还有灯塔。”
“想拍哪一张？”
“拍我从灯塔回来。”
顾城看着她。
“为什么？”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数字不断上升。
她伸手握住顾城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放到自己腰侧。
“因为我也离开灯塔了。”
顾城的手停在她腰间。
苏晚晚抬眸。
“顾大哥不问我准备去哪里？”
“回酒店。”
“还有呢？”
电梯门打开。
苏晚晚先走出去。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顾城。
“走到你身边。”
套房门关上。
苏晚晚脱下凉鞋，赤足踩过地毯。
她没有先去卧室，而是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全部拉开。
夜色覆盖海面。
远处的灯塔亮着白光，光束每隔一段时间扫过海湾。
女人转身靠住玻璃。
浅蓝色长裙沿着腿侧垂落。白色针织开衫被她放到一旁，细窄肩带露在灯光里。
“顾大哥，拿相机。”
顾城取出相机。
苏晚晚抬手将长发拨到身后。她没有看灯塔，也没有看海。
那双清亮眼眸停在相机后方。
“站远一点。”
顾城向后退了两步。
苏晚晚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
“太远了。”
顾城重新走近。
女人抬起手。
“再近一点。”
顾城来到她面前，手掌落在她腰侧。
苏晚晚靠进他怀中。长裙布料贴过两人的腿侧，腰间细带轻轻碰到顾城的手背。
“现在可以拍了。”
顾城举起相机。
“看哪里？”
苏晚晚没有回答。
她转过脸，红唇落在顾城下巴旁边。
顾城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
灯塔的白光从两人身后扫过。苏晚晚闭着眼睛，手臂环住顾城肩膀。
她没有立即离开。
过了片刻，女人才抬起脸。
“这一张不公开。”
“知道。”
“也不能放进《她们看向他时》。”
“那是程见月的专题。”
“姜雾的照片可以用。”
苏晚晚伸手按住顾城手里的相机。
“我的不行。”
顾城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这张不是她们看向摄影师。”
女人将相机从他手里取走。
“这是女朋友在看男朋友。”
她低头翻看照片。
屏幕上的灯塔光束正好停在苏晚晚脸侧。她的睫毛垂着，唇角还留着亲近后的笑意。
女人看了很久。
“顾大哥。”
“嗯？”
“这张比海边合照好看。”
“不是一种照片。”
“我知道。”
苏晚晚把相机递回去。她的指尖没有马上收回，轻轻碰过顾城的手指。
“海边合照是给别人看的。”
“这一张只给顾大哥看。”
顾城握住她的手。
“定金已经付了。”
“刚才只付了一张照片。”
“还差什么？”
苏晚晚看了一眼落地窗外。
灯塔的光再次扫过房间。
她踮起脚尖，将顾城拉到自己面前。
“还差今天晚上。”
顾城扶住她的后腰。
“准备怎么付？”
女人没有回答。
她抬手解开顾城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随后将自己的额头靠到他肩前。
“先去吃饭。”
“费用呢？”
“吃完再算。”
苏晚晚牵住他的手，十指缓慢扣紧。
她走向卧室，将浅蓝色长裙重新整理好。
“顾大哥。”
“怎么了？”
“明天回江城以后，姜雾的照片什么时候发？”
“程见月会安排。”
“发出去以后，大家都会看她。”
“嗯。”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城。
“但是顾大哥的相机里，今晚只能有我。”
顾城将相机放到桌面。
“可以。”
苏晚晚这才满意。
她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白色短裙，放到床边。
“那我换件衣服。”
“不是穿长裙吃饭？”
“长裙要留给顾大哥拍。”
女人回过身，抬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