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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看着她。
“鱼不错。”
“我不是问鱼。”
苏晚晚靠近他的胸口，低声补了一句：
“我呢？”
“很好看。”
“还有？”
“比鱼好看。”
女人终于满意。
她将另一块鱼送到顾城唇边。等他吃下以后，苏晚晚没有收回叉子，反而低头咬住剩下的一半。
两人的距离停在很近的位置。
她慢慢咽下食物。
“这样吃，味道更好。”
顾城扶住她的腰。
“又在试味道？”
“这是旅行第二天的晚餐奖励。”
“奖励已经很多。”
“男朋友不喜欢？”
“喜欢。”
苏晚晚的手指轻轻收紧。
“那就继续。”
夜色映在落地窗上。
海浪拍过远处礁石，灯塔的光一圈圈扫过房间。桌上的晚餐逐渐凉下去，草莓蛋糕却始终没有人动。
苏晚晚靠在顾城怀里。
她拿起那块蛋糕，用小勺挖下一点，递到他唇边。
“最后一口。”
顾城吃掉。
“还有一半。”
“你留着。”
“我想和顾大哥一起吃。”
女人将勺子放到桌上。
她抬起脸，红唇停在顾城面前。
“这样。”
顾城将她重新抱紧。
白色短裙落到沙发边缘。苏晚晚的长发散在两人之间，纤秀赤足轻轻贴着他的腿侧。
片刻后，她靠在顾城肩前。
“顾大哥。”
“嗯？”
“明天回江城以后，许棠的卡片要收好。”
“知道。”
“姜雾的钥匙也不能弄丢。”
“知道。”
“还有今天拍我的照片。”
“都在相机里。”
苏晚晚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些东西都可以留着。”
“你不介意？”
“可以介意。”
她看了一眼顾城。
“但我会分清楚。”
“怎么分？”
“欠条是她们的。”
女人的指尖落在顾城胸口。
“钥匙是姜雾的。”
她向前靠近，轻轻碰了碰顾城的唇。
“相机里的照片，才是我的。”
顾城看着她。
“照片为什么是你的？”
“因为里面的人是我。”
苏晚晚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谈费用，也没有提明天的行程。
她只是抱着顾城，安静贴在他怀里。灯塔的光从两人身后掠过，白色短裙与黑色衬衫交叠在沙发边缘。
很久以后，苏晚晚才轻轻退开。
她牵住顾城的手，十指扣紧。
“今晚不要松开。”
“嗯。”
“明天也不许松开。”
“嗯。”
女人靠到他胸前。
“回江城以后，也不许松开。”
顾城收紧手指。
“不会。”
苏晚晚闭上眼睛。
窗外海浪一阵接着一阵。
桌上的草莓蛋糕没有吃完，相机安静放在一旁。屏幕虽然已经熄灭，里面却留着一张只属于顾城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灯塔光线之间。
她没有看海。
只看着他。
东岬灯塔外。
海风仍旧没有停。
苏晚晚牵着顾城，沿着石路往酒店方向走。浅蓝色长裙被风吹向身后。她抬手压住裙摆，白色针织开衫重新搭回肩头。
“顾大哥。”
“嗯？”
“姜雾把钥匙给你了。”
“嗯。”
“她还说，下次拍摄不带信。”
顾城侧头看她。
苏晚晚没有看他。她低头踩过一块平整的礁石，脚下凉鞋被细沙覆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拍照。”
“只是拍照？”
“她说的是拍摄。”
女人停下脚步。
顾城也跟着停下。
海浪从两人身侧退开，湿润的沙面映着夕阳后的浅光。
苏晚晚抬起脸。帽檐下的眼睛落在顾城身上。
“顾大哥。”
“怎么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受欢迎？”
“还行。”
“许棠给你欠条，姜雾给你钥匙。”
她抬起顾城的手，将他的掌心摊开。
黄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深蓝色布带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苏晚晚看了片刻，伸手把钥匙拿走。
“这个先放我这里。”
“你不是说不能弄丢？”
“所以才由我保管。”
女人将布带绕过顾城的手指，重新缠了一圈。随后，她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包里。
“等回江城以后，我再还给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今天晚上还要收费用。”
顾城看着她。
苏晚晚向前靠近。浅蓝色裙摆贴上他的裤脚，白色开衫从肩头滑落一寸。
“姜雾的钥匙，只能算她的谢礼。”
“你的费用呢？”
“还没有结算。”
“准备怎么算？”
女人抬起手，替他整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从离开灯塔开始算。”
“已经走了十分钟。”
“那就先算十分钟。”
苏晚晚踮起脚尖。红唇轻轻碰过顾城唇角。
她退开以后，仍旧没有松手。
“这是定金。”
“定金不够。”
“顾大哥越来越难哄了。”
“你说过，旅行期间都要算。”
苏晚晚看了他一会。她忽然抬起两只手，环住顾城的手臂。
“那就先欠着。”
“又欠？”
“回到房间以后，我再补。”
两人继续向前。
刚走过海岸栈道，酒店入口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女人从侧门走出。
她穿着浅灰色针织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肩上挎着棕色皮包，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文件夹。
女人的长发剪到肩下，发尾随着海风轻轻散开。她看见顾城以后，脚步停了一瞬。
随后，她走了过来。
“顾先生。”
顾城停下。
苏晚晚挽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
女人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位置，又将目光移回顾城脸上。
“沈小姐？”
“沈知微。”
女人递出一张名片。
白色卡片上印着临海美术馆策展人的身份。
苏晚晚先接过名片。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睛。
“沈策展人找顾大哥？”
“是。”
沈知微点头。
“我刚从灯塔回来。”顾城看向她。
“我知道。”
“你知道？”
“姜雾给我发了消息。”
沈知微将文件夹打开，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东岬灯塔的内部。白色墙面上挂着一排旧救援记录，旁边还有一扇被海风侵蚀的木窗。
“临海美术馆下个月有一场人像影像展。”
“我看过顾先生拍的《抵达》。”
沈知微把照片递到顾城面前。
“我想邀请你做特邀摄影师。”
苏晚晚的手指轻轻收紧。
“顾大哥明天要回江城。”
“我知道。”
沈知微没有与她争辩。
“展览还没有开始布置，时间可以由顾先生决定。”
顾城看了一眼文件。
“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