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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门关上。
苏晚晚将文件夹放到桌边。
女人脱下白色凉鞋，赤足踩过地毯。
浅蓝色长裙贴着纤细腰身，裙摆沿着白皙脚踝轻轻摆动。
她没有走向餐桌。
苏晚晚转过身，抬手取出顾城口袋里的银色书签。
“顾大哥。”
“嗯？”
“沈知微写的这句话，我不喜欢。”
顾城看了一眼书签背面。
“那就不看。”
女人拿起钢笔。
她在那行小字
“下一次见面，摄影师身边依旧有女朋友。”
苏晚晚写完以后，将书签放回顾城掌心。
“现在可以留着了。”
顾城收起书签。
“姜雾的钥匙呢？”
“在我包里。”
“准备什么时候还？”
苏晚晚走到他面前。
女人抬起手，指尖经过顾城衣领。
“明天回江城以前。”
“今晚呢？”
“今晚由我保管。”
顾城扶住她的腰。
“钥匙也要收费？”
“不是钥匙。”
苏晚晚靠进他怀里。
浅蓝色长裙贴在两人之间。
“顾大哥今天看了姜雾四十分钟。”
“拍摄用了四十分钟。”
“还有沈知微。”
女人的手臂环住顾城肩膀。
“她也看了顾大哥很久。”
“所以呢？”
苏晚晚抬起脸。
“今晚全部补给我。”
顾城扣住她的后腰。
“准备怎么补？”
女人踮起脚尖。
红唇落在顾城唇边。
这一次，她没有很快退开。
海浪拍过酒店外的礁石。
远处灯塔的白光穿过落地窗。
苏晚晚的长发沿着肩头散开。
她的手指穿进顾城指间。
许久以后。
女人才将脸靠到顾城胸前。
“顾大哥。”
“怎么了？”
“现在只看着谁？”
“女朋友。”
苏晚晚脸上的笑意清楚展开。
她牵住顾城，向卧室走去。
“这个回答可以。”
走到床边以后。
女人停下脚步。
她抬手解开浅蓝色长裙背后的细扣。
长裙从肩头缓缓落下。
苏晚晚取过顾城放在床边的白色衬衫。
“今晚还是穿这个。”
“袖口还有墨迹。”
“我已经折进去了。”
女人穿好衬衫。
宽大衣摆垂到大腿中部。
浅淡唇印停在袖口外侧。
许棠留下的墨迹被藏在里面。
苏晚晚坐到床边。
两条白皙长腿并在一起。
纤秀赤足踩着柔软地毯。
“顾大哥。”
“嗯？”
“旅行最后一晚，不许提前睡。”
“明早不是要看日出？”
“顾大哥负责叫醒我。”
女人伸出双手。
“现在负责抱我。”
顾城俯身将她抱起。
苏晚晚环住他的脖颈。
白色衬衫衣摆沿着腿侧向上收起少许。
她将脸靠到顾城颈侧。
“还有一件事。”
“说。”
“回江城以后，也不能把我放在工作后面。”
“你一直在前面。”
女人抬起眼睛。
“真的？”
“真的。”
苏晚晚安静看了他片刻。
她重新吻了上来。
床头灯很快熄灭。
窗外的灯塔仍旧亮着。
海浪一阵接着一阵。
两只交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
清晨五点二十分。
天色还没有亮透。
顾城睁开眼睛。
苏晚晚侧身躺在他怀里。
白色衬衫松散穿在身上。
一条白皙长腿搭在顾城腰侧。
女人的长发铺满枕边。
顾城握住她的手腕。
“该起床了。”
苏晚晚闭着眼睛。
“再睡五分钟。”
“日出还有二十分钟。”
女人向他怀中靠近。
“顾大哥抱我过去。”
顾城掀开薄被。
他将苏晚晚从床上抱起。
女人立即环住他的肩膀。
两条修长白腿离开床单。
纤秀赤足停在顾城身侧。
“相机带了吗？”
“在窗边。”
“先拍一张。”
顾城看着怀里的女人。
“还没有洗漱。”
“旅行第一天也没有。”
苏晚晚睁开眼睛。
那双清亮眼眸落在顾城身上。
“第一天拍醒来。”
“最后一天拍离开以前。”
顾城将她放到落地窗边。
海面仍旧笼在浅灰色天光里。
白色灯塔立在远处。
苏晚晚赤足站在窗前。
宽大衬衫沿着腿侧垂落。
女人抬手整理长发。
“顾大哥。”
“手放下。”
苏晚晚依言放下手。
“看哪里？”
“看你想看的人。”
女人没有看镜头。
她望向相机后面的顾城。
天际出现第一线浅金色光芒。
阳光越过海面，落在她的白色衬衫上。
顾城按下快门。
照片定格。
苏晚晚立即走了过来。
“给我看。”
顾城将相机递给她。
女人低头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海面刚刚亮起。
灯塔还留着最后一圈白光。
她站在两者之间。
目光却只停在顾城所在的位置。
“这一张叫什么？”
“旅行结束。”
苏晚晚抬起脸。
“不要。”
“那叫什么？”
女人想了片刻。
她将相机抱在怀里。
“叫《一起回家》。”
顾城看着她。
“可以。”
苏晚晚放下相机。
她重新环住顾城的腰。
“顾大哥。”
“嗯？”
“日出看完了。”
“只看了两分钟。”
“已经够了。”
女人踮起脚尖。
“剩下的时间看男朋友。”
上午九点。
两人离开临海酒店。
苏晚晚换回浅蓝色长裙。
白色针织开衫搭在肩头。
米白色遮阳帽压住长发。
她将黄铜钥匙从包里取出。
“顾大哥。”
“怎么了？”
“这个还给你。”
顾城伸出手。
苏晚晚却没有立即放下。
深蓝色布带缠在她的指间。
“姜雾下次还会找顾大哥拍照吗？”
“可能。”
“许棠呢？”
“她已经预约了。”
“沈知微也加了联系方式。”
女人一项项数完。
她将黄铜钥匙放进顾城掌心。
“都可以拍。”
“这次不管了？”
“管。”
苏晚晚与他十指扣紧。
“不过我会站在顾大哥身边。”
机场外已经有记者等候。
两人从车里下来时。
相机快门接连落下。
苏晚晚没有松手。
她摘下口罩，主动靠近顾城。
记者的问题很快传来。
“晚晚，这次真的是私人旅行吗？”
“顾城先生已经正式成为你的男朋友了吗？”
“你们准备公开恋情多久？”
苏晚晚停下脚步。
她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不是准备。”
“已经公开了。”
说完以后。
女人看向顾城。
“顾大哥，我们回家。”
飞机离开临海市。
海岸线逐渐远去。
苏晚晚靠在顾城肩侧。
她打开手机。
这两天拍摄的合照已经装满私人相册。
女人翻到最后一张。
那是清晨落地窗前的照片。
“顾大哥。”
“嗯？”
“我想公开这一张。”
“不是只留在相机里？”
“这张不一样。”
苏晚晚认真看着照片。
“第一天，我告诉他们，我抵达了你身边。”
“最后一天，我想告诉他们，我们一起回家。”
她将照片发到个人账号。
配文只有四个字。
“一起回家。”
照片发布以后。
点赞迅速增加。
评论区很快被新的留言占满。
“这是什么男友视角？”
“她根本没有看海。”
“旅行结束也太甜了。”
“顾城到底给苏晚晚拍了多少私人照片？”
“从山顶到海边，再从海边回家。”
“她看摄影师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苏晚晚看完最后一条。
她关掉手机。
女人牵住顾城的手，放到自己腰侧。
“他们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我一直在看顾大哥。”
顾城揽住她。
“照片里很清楚。”
苏晚晚重新靠回他肩头。
“以后也会这样。”
三天后。
江城。
顾城工作室。
姜雾的照片完成后期。
程见月坐在电脑前。
她将最后一张照片放进专题封面。
照片里的姜雾离开灯塔。
白色信封握在手中。
深灰色风衣被海风扬起。
她没有回头。
目光穿过镜头，落向新的方向。
程见月看了片刻。
“专题名字确定了。”
顾城靠在桌边。
“《离岸》。”
“姜雾选的？”
“她昨晚给我发了消息。”
程见月将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照片里的我，第一次没有等。”
顾城看完消息。
他将成片发送给姜雾。
十秒以后。
对方回复。
“谢谢。”
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出现。
“下一次拍摄，我会准时到。”
苏晚晚从休息室走出来。
她穿着顾城的黑色衬衫。
下方搭着一条白色短裙。
女人走到电脑旁。
“姜雾发的？”
“嗯。”
“她说什么？”
顾城将手机递过去。
苏晚晚看完以后，把手机放回桌面。
“可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