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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牢最深处。
天泽被白亦非踏在脚下,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地。
若是在全盛之时,他面对白亦非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之前与秦羽交手后,他的双手已经废了,即便依靠身上的蛇骨锁链勉力支撑,也难敌白亦非。
更何况,白亦非这十年来的实力精进速度远超当年百越之战时。
不过数招,天泽便轻易溃败。
“哼,比起十年前,你反而弱了不少。”白亦非俯视着天泽,语气里带着轻蔑。
“这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天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十年囚禁,白亦非将他当作蛊虫试验的容器,让他这副天生强悍的身躯变得千疮百孔。就算逃出来了,又谈何容易恢复鼎盛?
白亦非不置可否,抽出了腰间悬着的长剑。
剑锋划过,牢房的门扉应声断裂。
牢房内,一个穿着粉红衣衫的女子正无力地蹲坐着,神色低落。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隐约能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影。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终于认出了来人。
“是你,血衣侯?”
作为韩王最宠爱的小公主,红莲见过血衣侯。
但她对他始终喜欢不起来。
诚然,血衣侯长相英俊,是新郑城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但这里面绝对没有她。
主要原因,是血衣侯身上永远散发着一股寒意,尤其是那件常年不变的红衣,看起来就像是鲜血凝成的。
虽然知道他有“血衣侯”这个称号,红莲还是对他敬而远之。
她虽然也喜欢红色,但她喜欢的红,可不是那种像血一样的红。
红莲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血衣侯。
她缓缓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轻声问道:“血衣侯,是父王让你来救我的吗?”
白亦非语气平淡:“公主无恙就好,若是知道公主平安,王上就算去了,也该瞑目了。”
红莲眉头一皱,有些不快:“血衣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王明明好好的,血衣侯怎么说他快要死了?
白亦非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臣先带公主回宫。”
“嗯,走吧。”红莲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白亦非似有所觉,猛地转过身去。
几道身影,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手里握着一柄狰狞的大剑,看着白亦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秦羽,还有……哥哥!!”
红莲看清来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是一喜。
她没想到,白亦非刚提到秦羽,秦羽就出现了。除了秦羽,她还看到了九哥韩非。
“秦羽,你来得正好。”白亦非冷冷开口,“你勾结天泽,谋害王上。在王宫里,你带着百越妖女从大将军面前逃走。如今既然被我撞见,我断然不会再让你跑掉。”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秦羽冷笑一声,嘴巴猛然张开,一团火焰喷薄而出。
火焰出现的瞬间,灼热的高温立刻充斥整条甬道,驱散了弥漫的寒意,也将白亦非周身的寒霜尽数融化——方才白亦非被秦羽用鲨齿挡住双剑后,暗中催动内力,施展了他独门的寒功。
白亦非抽身后退,避开火焰的正面冲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他与秦羽虽是初次见面,但对秦羽绝不陌生。可以说,秦羽现身韩国以来所展露的所有手段,他都知道。
呼风唤雨、炼丹制药、召神唤鬼……与焰灵姬那一战,秦羽展现出了吞噬火焰、不惧火焰的能力。可能够不惧火焰,不代表能够驱使火焰。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白亦非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如果这么喜欢意外,那我劝你最好一次意外个够——因为你很快就没有机会意外了。”
秦羽话音未落,又吐出一团火焰。
吐焰之术,不仅能吞噬火焰,还能口吐火焰,是一门御火之术。即便此术他才堪堪小成,吐出的火焰也绝非寻常之火可比。
它与寻常火焰最大的区别——温度更高。
焰灵姬作为在场唯一的火系术法掌控者,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一点。若秦羽掌握了这等御使火焰之术,当初能轻松击败她,也就不足为奇了。
秦羽吐出一团火焰后,又生出一阵狂风助长火势。
他手中一剑飞出,剑光裹着狂风和火焰,瞬间朝甬道另一头的白亦非席卷而去。
白亦非面色凝重。
望着狂风裹挟着熊熊烈焰袭来,他双剑齐出,寒功催动到极致。他的衣衫、发梢、眉头,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寒气化为实质,随着他的双剑向前蔓延,试图将火焰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