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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面对的是焰灵姬，确实能做到。火能融冰，可若施术者实力悬殊过大，冰也能冻住火。

但他面对的是秦羽。

吐焰之术凝聚出的火焰本就不是凡火，是秦羽用法力凝成的，单论品质，不知比寻常火焰强了多少。秦羽施展吐焰之术后，又借来一阵狂风助长火势，最后以剑术催动火焰扑向白亦非。

白亦非双剑挥出的寒冰剑气，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便消融了。火焰去势不止，径直冲到白亦非面前。

白亦非只能竭力催动寒功，层层叠叠的冰墙不断出现在他身前。

远处，卫庄和紫女等人看着这一幕，神情凝重。

流沙成立之初，他们便将姬无夜视为假想敌。

被秦羽设计弄死的翡翠虎不算，夜幕其余几大凶将，以及凶将背后的姬无夜，都是他们预设的对手。

他们知道夜幕凶将之首的白亦非实力强大。

但卫庄并不畏惧——白亦非再强，他也自信最终的胜者会是自己。这是鬼谷门生的傲气。

直到亲眼见到白亦非用内力凝聚出厚实的冰墙，卫庄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宗师级别的高手，可以内力外放，凝聚气墙，足以挡住劲弩。

白亦非这冰墙厚逾三尺，虽是用寒功凝聚占了便宜，但能凭借内力做到这一步，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甚至，他在宗师这条路上走得极远，恐怕已接近大宗师也说不定。

这样的实力，眼下的自己对上他，绝无胜算。

紧接着，卫庄又生出了浓烈的战意。血衣侯白亦非果然不凡，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自己的对手。

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在秦羽身上。

“你，能胜过白亦非吗？”

诚然，先前秦羽展露了一手精妙至极的御剑之术，将数百白甲军尽数斩杀。但白甲军毕竟不是高手，虽是精锐，可对真正的高手来说，杀死他们并不难。唯一难的是将几百人全部杀光。

秦羽虽然做到了，但卫庄不信他毫无消耗。

高手相争，毫厘之差便可定胜负。秦羽在消耗颇大的情况下，能攻破白亦非的防御吗？

卫庄很快就有了答案。

白亦非全力凝聚的冰墙，确实挡住了熊熊火焰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在火焰的高温下，冰墙迅速消融。

待三尺冰墙全部融化，火焰虽然也消耗了不少，却仍剩下一大团。

白亦非瞳孔微缩，意识到火焰的厉害，当即抽身后退，以精妙身法试图避开。

秦羽身形一晃。

狂风萦绕在他周身，使他的身法迅捷至极。眨眼之间，他已欺到白亦非身旁，手中鲨齿随意斩出。

白亦非一面躲避火焰，一面也未曾忽略侧方的秦羽，挥剑迎击。

在“大力”之术的加持下，秦羽这看似寻常的一剑，却有千钧之力。

双剑相触。

白亦非手臂一阵酥麻，手中白剑脱手飞出，整条手臂几乎失了力气。

他面色大变，连忙以另一只手的红剑斩出。

秦羽神情淡然，鲨齿再次挥出。

红剑也被震飞。

白亦非另一条手臂同样陷入麻痹。

他心底的震惊难以言表，当即抽身后退，层层寒雾在身前蔓延，朝秦羽扩散，试图阻碍他的身形和动作。他施展术法，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等手臂的麻痹感散去，便是他的反击之时。

他着实没有料到，秦羽的力气会这么大，比天生神力的无双鬼还要强悍。若再有下次，他绝不会选择与秦羽近身硬拼。

“禁！”

白亦非正如此想着，秦羽开口了。

一个“禁”字吐出，弥漫在空气中的寒雾尽数凝滞。

无形的力量收缩，笼罩在白亦非身上。白亦非只觉体内内力的流转也变得迟缓起来。

他的力量，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

“气禁”之术，对付这些仰赖天地之力的施术者，实在太好用了。

“你——”

白亦非看着秦羽近在咫尺的面容，正要说什么。

秦羽手中鲨齿刺出，狰狞的大剑瞬间贯穿白亦非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让他身上的红衣颜色愈发鲜艳。

“你什么你？”秦羽的声音响起，“我说了，你最好惊讶个够——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长剑拔出，又是一篷鲜血涌出。

白亦非感受着生命在流逝，感受着死亡的到来，不甘的念头充斥着他的心底、脑海、面颊。

最后，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身躯倒地，气绝而亡。

他的双目自始至终圆睁着，可谓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