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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惯了生死，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随意摆弄的玩物。即便死去的是她的表哥，她固然悲伤，但在认清现实之后，也迅速接受了这个结果。

表哥已死，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眼下她唯一需要在意的，是她自己。

秦羽能杀了她表哥，能杀了姬无夜，就意味着他随时也能杀死她。

更何况，她体内本就留有秦羽种下的毒。若不能解除此毒，若拿不到解药，要不了多久她也会死。

死亡她见得多了，却并不意味着她愿意接受死亡。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选择受制于秦羽了。

“见过……主人。”

明珠夫人竭力不去想白亦非的事，同时尽力压制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柔顺。她微微欠身，向秦羽行了一礼。

当初，焰灵姬和明珠夫人先后与秦羽立下赌约，筹码都是她们自身。焰灵姬输了，为保全天泽的性命，不得不奉秦羽为主。而白亦非死了，明珠夫人也输了——虽然两场赌约的情况不尽相同，明珠夫人也可以选择负隅顽抗、宁死不屈。但最终，她还是舍不下自己的性命，选择了认主。

不过，即便同为仆从，秦羽对焰灵姬和明珠夫人的态度也有所不同。

“既然你已奉我为主，那便来为我更衣吧。”秦羽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明珠夫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秦羽会如此直接。

她抬眼看向秦羽，只见他正以一种玩味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姬无夜被秦羽所杀，又亲眼见到了白亦非的尸体之后，她对秦羽的恐惧已到了极致。此刻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玩味之意，她身躯微微一颤，随即上前，服侍起秦羽来。

她当然明白秦羽的意思。

若在以往，有人胆敢觊觎她的身子，她会用蛊虫将对方百般折磨，再令他痛苦地死去。她虽是韩王宠妃，但即便韩王生前，实际上也未曾碰过她——韩王所认知的那些美好，不过是幻术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可现在不同了。

她的生死，全在秦羽一念之间。

这种时候，她唯有百般顺从，方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莫说献身，就算做其他事，她也不会有太多犹豫。

就这样，在这个白昼里，秦羽享受了只有韩王才有资格享受的事。

他睡在韩王曾睡过的榻上，做了韩王实际上从未做过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血衣侯白亦非的尸体还在地上，而白亦非，正是明珠夫人的表哥，曾经与她最为亲近的人。

时间悄然流逝……

秦羽来到明珠夫人这里时是上午，在此小憩之后，不觉间已到了午后。

在明珠夫人的伺候下，秦羽穿戴整齐。一旁的明珠夫人低垂着眼眸，一派讨好顺从的模样。

秦羽又提起一件事：“据我所知，太子已经召姬无夜的儿子回新郑了？”

“是的。”明珠夫人应道。

“姬无夜和白亦非先后身死，夜幕群龙无首，你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是另寻出路，还是奉姬一虎为主？”

这个问题明珠夫人确实想过。姬一虎无论是权谋还是手段都不如姬无夜，若他接手夜幕，在没有白亦非这等强力下属的情况下，夜幕的势力注定会收缩，远不如鼎盛之时。

但若是不投效姬一虎，另寻出路的话，明珠夫人又实在找不到别的方向。

“主人想说什么？”

即便才奉秦羽为主不久，明珠夫人已比焰灵姬更自然地叫出了“主人”二字。

“姬无夜死了，夜幕四凶将也折了两位，意味着真正执掌夜幕的，只剩你们两个凶将。你既然已奉我为主，四舍五入之下，等于我掌握了半个夜幕。”

“你说，蓑衣客是否愿意为我所用，也奉我为主呢？”秦羽语气平淡。

明珠夫人立刻明白了秦羽的用意。

她连忙表态：“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说服蓑衣客的。”

“不必你去说服，只需把蓑衣客请到我面前就行。”秦羽语气淡淡，“若蓑衣客是个聪明人，想必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明珠夫人听出秦羽话中的寒意，心头一凛，一股深深的凉意从脊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