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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稚嫩的童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李丽质停下脚步,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在长安,读书是世家大族和富贾豪绅的特权。
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能认识自己的名字便已是万幸,可在这偏远的清水县,陆辰竟然让这些泥腿子的孩子也读起了书。
他不仅在填饱百姓的肚子,他还在开阔百姓的眼界,挺直他们的脊梁。
“小姐,这清水县,真的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春霞跟在后面,也忍不住感叹道,“这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那种有盼头的笑。”
“是啊,有盼头。”李丽质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间,主仆二人走到了清水县的县衙前。
与醉仙楼的精致和街道的整洁相比,这座县衙显得有些破旧。
朱红色的漆门已经斑驳,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也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失去了棱角。
显然,这位富甲一方的陆县令,并没有把钱花在修缮自己的办公场地上。
县衙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没有凶神恶煞的守卫,只有一个老衙役坐在门槛上打着瞌睡。
李丽质没有惊动他,带着春霞悄悄走了进去。
绕过前堂的屏风,李丽质来到了县衙的后院。
这里是县令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
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下,摆着一张宽大的长条木桌。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账册、图纸和文书。
陆辰就坐在桌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飘逸的月白色常服,而是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服。
官服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的头发只是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炭笔,在一张图纸上飞快地写画着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而锐利,与昨日在酒楼里那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在桌子前面,站着两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汉子。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
“大人,您给评评理!这水车明明是我们李家村先出钱出力修的,凭什么他们王家村要先引水灌溉?这眼看着天旱,地里的庄稼都快渴死了!”左边那个稍胖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放屁!那水车是建在咱们两村交界的河段上,木料还是我们王家村出的呢!凭什么你们先用?”右边那个瘦高的汉子毫不示弱地回呛。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陆辰放下手中的炭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吵够了吗?”陆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