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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年十月二十日。
京城严打正式开始。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亲自带队,东厂掌班太监协同,以每日查抄三条街的速度从东城向全城推进。
东城米市大街是第一站。
清晨时分,锦衣卫的黑靴踏碎了街上的薄霜,东厂番子的锁链在晨雾中发出冰冷的响声。
三家粮商因勾结户部官员、私吞赈灾粮被查抄。账簿翻出,铁证如山。
粮商东家跪地求饶,田尔耕面无表情地挥手,锁链套上脖颈,账簿封入铁箱。
第三日,西城钱庄街。
五家钱庄因高利盘剥、逼死人命被查封。
苦主在围观人群中嚎啕大哭,有老者颤巍巍跪地,向东厂番子磕头。
这条街的幕后老板是江南某盐商,与钱谦益有姻亲关系。
东厂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第七日,南城牙行。人口贩子窝点被端,四十三名被拐卖的妇女孩童获救。
围观百姓的欢呼声从南城传到北城,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在茶楼里讲得唾沫横飞。
消息传出,京城百姓拍手称快。
“魏厂公是为民除害啊!”民间开始出现这样的说法。
魏忠贤坐在东厂大堂的太师椅上,听着掌班太监每日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记得魏强的话。
“头十天只打奸商恶霸,不动东林党。先把民心稳住,把‘严打’的名声做实。名正了,后头才好动手。”
而且每办一件案子,就要把案子的经过弄得人尽皆知,大吹特吹。
花钱让说书先生,东厂、锦衣卫
舆论直达民间百姓。
魏忠贤让底下的人,趁机打出忠君为国,为国为民的旗号。
这些官员团结在咱魏忠贤身边,都是因为忠君为国,为国为民。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阉党,而是帝党。
因为大明内部存在着一个势力庞大、专门侵蚀国家利益的贪污腐败集团。
至于这个利益集团是谁,忠心为国的魏公公没有明说。
可东厂所办的案子里,某清流家的管家,某某都察院的小舅子,好像都是平日号称谦谦君子的,鼓吹众正盈朝,就能使大明中兴的某书院官员。
历史上阉党最后输给东林党人,就是输在舆论鼓吹上。
东林党人还未做事,功劳就吹出九分,各种道德标签,就往自己身上贴。
魏强给魏忠贤提出严打的主意,就是想借严打这件事,打破东林党人身上为国为民滤镜。
阉党虽然良莠不齐,好权专横,可好歹在做实事。
要知道魏忠贤,可是把搜刮来的财物,六成都用在了辽东防线。
如果是东林党人当政,他们会怎样呢?
一百万两军饷送往辽东,恐怕刚出京城,就会少掉三成,美名其曰漂没。
十一月一日,时机成熟。
锦衣卫突袭了礼部侍郎钱谦益在京中的宅邸。
不是抓钱谦益本人,而是抓了他的管家钱福。罪证是强占邻宅,逼死原主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