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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的卷宗里,这桩案子已经躺了三年。
三年来无人敢动。
今日东厂拿人,钱谦益拦在门前厉声呵斥:“田尔耕!你锦衣卫要抓人,可有圣旨?”
田尔耕不说话,身后的东厂太监李朝钦上前半步,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展开。御笔朱批,鲜红夺目。
钱谦益的脸色在看清那朱批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退后一步,再没有说话。
同日,都察院御史黄尊素被抄家。这位东林党干将的家产清单令京城哗然。
现银十二万两,田产三万亩,书画古玩无数。
他的罪名是在辽东军饷粮草中常年克扣两成,从中渔利。
账册是东厂花了两年时间,从辽东前线一笔一笔对出来的。
锦衣卫抄家时,黄尊素正和几位东林同僚在书房品茶论道,墙上挂着四个大字“清正廉明”。
围观百姓中有人吐了口唾沫。
“清正廉明?我呸!”
要知道,办案的锦衣卫可是把证据都摆在围观的百姓面前。
此时围观的百姓这才发现,平日鼓吹为国为民,污蔑魏忠贤这阉党祸国殃民的御史才是最大的贪官。
舆论的风向,已经渐渐朝魏忠贤这一边倾斜。
魏府。
阉党。
不,应该说现在帝党智囊,兵部尚书崔呈秀此时放下手中的《大明月报》承办方略。
忍不住抚着下巴上的胡须,朝坐着的魏强笑道:“魏少爷,果然不愧是厂公大人的麒麟儿!”
这位阉党智囊、兵部尚书此刻满面红光。这十几天来,他亲眼看着东林党被一步步逼入墙角,京城的舆论渐渐的朝他们帝党这一边倾斜。
这在以往,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而这一切的手段,竟出自眼前这个,不到弱冠的少年之手。
“崔大人过誉了。”魏强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回敬崔呈秀,淡然笑道:“不过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让崔大人见笑了。”
自从这十几日和这些阉党核心人员的相处。
魏强发现貌似后世史书,对于阉党这些人的抹黑污蔑,有些名不副实。
这些人私德或许有亏,可身上的才能却是做不得假的。
如果他们身上没有一点才能,又怎么会在依附魏忠贤后,把阉党从原本被东林党人压着打,发展到后来势均力敌,甚至碾压东林党。
如果不是后来东林党人不讲武德,洗脑崇祯当上皇帝,阉党不可能一败涂地的。
眼前的崔呈秀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阉党五虎之首。
崔呈秀于万历四十一年,考中进士,初入仕途。
天启初年,崔呈秀升为御史,巡按淮扬。
然而他在淮扬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行为不检,其劣迹在天启四年被左都御史高攀龙揭露,面临革职查办。
为求自保,崔呈秀不得不在今年投靠魏忠贤,成为魏忠贤的心腹和智囊。
当然在原本历史上。
这家伙不仅投靠魏忠贤,而且还成为魏忠贤的养子。
只是这个时空,因为魏强存在的缘故,崔呈秀才没有成为魏忠贤的养子。
而崔呈秀之所以被东林党人针对,是因为他在巡查淮扬时,因想要调查淮扬盐税、触动东林党人的利益,而成为东林党追杀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