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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一派胡言！无中生有！”

窦妙越看越恼怒，索性一把将手中的纸张撕了个粉碎，厉声道：“这上面的东西，定是霍羽写的。纯属栽赃陷害！朕绝不认，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还有句话她没说出来。

她父亲窦武与士人关系极深，被尊为“士人三君”之一。

舆论，不就攥在士人手里吗？

霍羽即便写出这番解释，又能有多少人看到？又有多少人肯信？

现在，自己依然没输！

可曹节的反应，却大大出乎窦妙的意料。

“不……不是……太后，您撕了根本没用啊！”

说话间，曹节变戏法似的又从袖中掏出几张纸，道：“您仔细看看，这几张和刚才那张一模一样！这东西叫报纸。现在满大街都是！因为霍羽连番大胜屡建奇功，百姓对他的印象极好，一下子就全信了报纸上的内容。”

“什么？都一样？”

窦妙接过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吗？

这几张纸上的内容，跟自己撕的那张分毫不差。每个字的写法都一模一样，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霍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精美至极的纸张，霍羽又从哪儿弄来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满大街都是这种报纸？

这可就太憋屈了！

那岂不是说，从某种程度上讲，霍羽已经掌握了洛阳的舆论？

那岂不是说，霍羽强娶邹氏女这件事，如今已彻底洗白？霍羽身上，已没有任何污点？

而自己窦妙，却被霍羽泼了一身脏水，成了妒心重、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好狠啊！

好厉害啊！

霍羽轻飘飘的一个反击，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一个对手？

只一瞬间，窦妙便觉如同数九寒天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从头顶凉到脚底！

“原来，霍羽竟有如此手段，如此实力！”

窦妙满面颓然地坐了回去。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和霍羽相比，并非占据优势的一方。继续斗下去，输的很可能是自己！

……

“原来冠军侯宁可娶邹氏女，也不肯娶我，不是因为看不上我，而是因为这个缘故！”

窦婵从前只知道，姐姐露出要把自己许配给霍羽的口风，是为了骗他进洛阳除掉，却不清楚具体缘由。她一直以为，霍羽手握重兵、执掌西凉军政大权，在西凉的权势如同皇帝一般，深受朝廷忌惮。

万万没想到，此事还牵扯到这般私人恩怨。

一时间，窦婵心中竟生出几分甜蜜，几分释然。

姊妹二人各怀心思，大殿内一片沉寂。

忽地，宦官王甫走了进来。

“启禀皇后，大将军求见！”

“父亲大人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是！”

不多时，大将军窦武——也就是窦妙和窦婵的父亲，在王甫引领下走进殿内。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身形魁梧，细眉长目，阔鼻长脸，三缕长髯飘洒，威严沉稳，文武双全。

“臣窦武，参见太后！”

“父亲大人请起，快快请坐。”

“谢太后！”

“不知父亲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窦武从袖中取出一张报纸，道：“自然是为西凉州牧霍羽而来。”

“霍羽？”窦妙眼前一亮，道：“难道父亲大人有法子对付霍羽？”

“呃……”窦武四下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窦妙会意，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