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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期转瞬即过。

霍羽率三万凉州铁骑，一人五马，兵锋直抵长社城郊。波才留下十万兵马继续困锁城内的曹操与皇甫嵩，亲率二十万主力出营列阵，摆开架势迎战。

二十万黄巾对三万凉州军，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兵力差距。

“哈哈，霍羽小儿，果然不知死活！”波才虽然早从斥候口中得知霍羽只带了三万人马入关，可亲眼所见之下，仍忍不住放声大笑，“区区三万人，就想荡平我黄巾？区区三万人，就想代天行罚、为民请命？看来这霍羽的脑子，比传闻中要差得远啊！彭脱！”

“末将在！”波才帐下头号悍将彭脱应声而出。

波才令旗一挥：“本帅命你率六万骑兵，即刻出击，给霍羽一个下马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泰山压顶，什么叫螳臂当车！”

“喏！”

彭脱领命而去。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

“冲啊！杀啊！斩霍羽！灭凉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铁骑，天下无敌！”

“杀！杀了霍羽！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

彭脱率六万黄巾骑兵，如洪水决堤般朝霍羽阵线猛扑过来。这支兵马成军不过半年，其中却夹杂着不少原朝廷官兵的底子，战力实属不弱。他们曾硬撼皇甫嵩麾下的三河骑士，将对方杀得死伤惨重、龟缩长社城中；也曾迎击曹操的西园新军，把号称禁卫的精锐打得灰头土脸。连番大胜早已将这支骑兵的骄横之气养得无比膨胀——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然天下无敌。

可惜，今天他们撞上的是霍羽的凉州军。

“六万骑兵，就想以多为胜？”霍羽冷眼望着那潮水般涌来的敌骑，嘴角噙着一丝讥诮，“传令下去，诸葛连弩——动手！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巾贼，清醒清醒。”

没错，正是诸葛连弩。

早年霍羽手中的杀手锏是秦弩——两千破且冻羌，靠的就是那雷霆一击。可秦弩太过笨重，长途转运极不方便，这些年已经鲜少登场。经过十五年的积累，霍羽手中终于有了一款轻便趁手、单兵即可操纵的大杀器——诸葛连弩。

相传此弩为三国时期诸葛亮所创，后经大发明家马钧改良，一人即可操持，一次装填可连发五十箭。诸葛亮如今尚且年幼，可霍羽当年所得的八位名匠之中，恰恰就有马钧！十五年光景，若还复现不出这诸葛连弩，马钧当真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此番出征，霍羽随军携带了一万具诸葛连弩，弩箭备足了五百万支。

此刻，霍羽一声令下，诸葛连弩骤然发威！

嗖嗖嗖！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破空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尖啸，漫天箭雨铺天盖地，竟将当空的日头都遮得暗了几分。一具诸葛连弩五十支，一万具同时射出——那就是五十万支箭！五十万支利箭同时倾泻而下，遮天蔽日，声势之骇人，恍若万里晴空之下陡然掀起的狂风暴雨。

“啊——不！”

彭脱仰望那漫天箭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他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等待自己这支骑兵的将会是什么——惨叫连连、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而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凉州军的箭雨远不止一轮——整整三轮齐射！一百五十万支弩箭泼洒而出，平均到六万黄巾骑兵身上，每人能摊上二十五支！

那是什么概念？

噗通！

噗通！

噗通通！

像镰刀卷过麦田，像冰雹砸落花丛——六万黄巾骑兵在这残忍霸道、毫不讲理的箭雨狂潮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当场坠落马下的超过五万之众，剩下不到一万人马也几乎个个带伤，早已魂飞魄散，掉头便没命地往回奔逃。

前后不过一刻钟，战斗戛然而止。

战果：凉州军未折一兵一卒。黄巾军折损骑兵五万有余——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怎会如此？这怎么可能！”

波才呆立阵前，双眼几乎要瞪裂眼眶。六万骑兵！那可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竟在一刻钟内就被三万凉州军碾成了齑粉？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凉州军用的到底是什么弩？怎么可能有这般恐怖的杀伤力？

难道——这才是霍羽真正的底牌？这才是他敢发那道檄文的底气？

难道，自己才是那只坐井观天、不知死活的可笑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