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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旌主动接过话头：“那是自然。好教冠军侯知晓，蔡邕因开罪宦官，不得已携家眷远走吴会，托庇于泰山羊氏。我家神上使起兵后，便将蔡邕全家接入营中。只可惜蔡邕不识时务，终究不肯为神上使所用。”

“所以你们便打算用蔡邕来拿捏本侯？”

“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周旌笑道，“只要周某安然回营，冠军侯十日之内赶到宛城，蔡邕便可保全性命。另则，这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感念冠军侯恩德，届时自会以身相许。这可是我家神上使的一片美意，哈哈！”

“卑鄙！”曹操怒喝出声，“先斩使激怒冠军侯，再用二十万荆州百姓和南阳皇陵、蔡邕性命相要挟，末了还以美色利诱，张曼成分明已在宛城布好天罗地网，只等冠军侯去钻！”

周旌不以为意，得意洋洋：“是又如何？此乃我家神上使的阳谋！敢问冠军侯，这当，您是上，还是不上？”

霍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望向那大美人：“你叫什么名字？你说，本侯该当如何？”

那大美人泪眼盈盈：“冠军侯可唤妾身明姬。妾身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若冠军侯不能按时赶到，妾身的爹爹便没命了。求冠军侯大发慈悲！”

“你呢？”霍羽又看向那小美人。

“妾身名叫昭姬。”

这就对了。

史载蔡文姬本名蔡昭姬，后世为避司马昭之讳，才改作文姬。

霍羽道：“原来你就是蔡昭姬。本侯早闻蔡邕有一女冰雪聪明、才情不让须眉，想必便是你了。听说你已与河东卫仲道订亲？”

蔡昭姬微微颔首：“确有此事。但若冠军侯能救回爹爹，即便要昭姬冒天下之大不韪悔婚，也并非不可。只是，”她顿了顿，“小女子其实……对是否请冠军侯出手，心有犹豫。”

“何出此言？”

“张曼成设此毒计，便是要逼冠军侯十日内赶赴宛城与他决战。他既敢如此布局，必定自忖有取胜的把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冠军侯若败，大汉江山岌岌可危，小女子一家终究也难以保全。”

“好一个奇女子！”曹操连连点头，“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见识，难能可贵。冠军侯，还请三思！”

皇甫嵩亦劝道：“请冠军侯慎重，切莫中了张曼成的圈套。若将来陛下追究南阳陵寝之事，老朽纵拼尽全族性命，也定为您分辨！”

曹操也正色道：“操虽不能代表家族，却愿与冠军侯同罪！”

霍羽却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蔡昭姬、曹操与皇甫嵩：“你们想到的，只是一个南阳陵寝之罪、一个蔡邕的性命么？”

“还有什么？”曹操与蔡昭姬皆是不解。

皇甫嵩心中一动：“莫非冠军侯忧心的是那二十万荆州百姓？”

“正是这二十万荆州百姓！”霍羽慨然道，“本侯出兵前曾发檄文，伤一男如伤吾兄弟，辱一女如辱吾姊妹。如今二十万兄弟姐妹即将遭难，单凭此一条，本侯便不能坐视不理！”

周旌眼前一亮：“所以冠军侯是答应十日内赶赴宛城了？”

霍羽仍未直接作答：“本侯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张曼成不过一黄巾贼首，你周旌也算不得什么人物，这等环环相扣的毒计，出自何人之手？”

“告诉冠军侯也无妨。”周旌道，“想出这些计策的，是某的好兄弟，许攸。”

许攸！

便是官渡之战中献策袁绍不被采纳、转投曹操，助其逆转局势的那位？

也是后来因功骄纵、被许褚所斩的那个许攸？

想不到此人在这场声势远超史载的黄巾之乱中竟投了黄巾，还设下如此恶毒的连环计策。

杨大雍之死、二十万百姓的安危、南阳陵寝的威胁、蔡邕被囚，桩桩件件都与他有关。

霍羽眸中精光一闪：“周旌，你回去告诉许攸，不出十日，本侯必取其性命！”

“那就祝冠军侯心想事成了。”周旌满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对我家神上使，可有什么话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