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和赵宇关系一直一般。

准确来说，是不太好。

赵宇成绩比他好，家里条件也比他好，平时说话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以前在班里，赵宇没少拿他的成绩开玩笑。

顾明没回。

可他不回，不代表别人不问。

【对啊，顾明多少？】

【顾明之前不是说想冲一本吗？】

【他理综不是挺稳的吗？】

【出来说句话啊。】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顾明盯着群聊，心里越来越烦。

这时，赵宇又发了一句。

【赵宇：不会没过本科线吧？】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群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有人出来打圆场。

【别这么说，今天大家都挺紧张的。】

【就是，分数还没查到的也别急。】

可顾明知道，很多人都在等他回复。

等他报分。

等他出丑。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看。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未来。

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离开这座小城市，学一个还算体面的专业，毕业后找份稳定工作，慢慢挣钱，慢慢让父母轻松一点。

他不奢望自己多成功。

但至少，不想成为家里的负担。

可489分摆在眼前，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顾明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电脑。

成绩已经在那里了，多看一眼也不会变。

他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拧下去。

门外很安静。

越安静，顾明越难受。

他知道，爸妈一定都在等他的结果。

顾明闭了闭眼，终于打开门。

客厅里，顾长河坐在旧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看屏幕。

李秀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刚洗好的水果，切了一半，水果刀还放在盘子边上。

两人听见开门声，几乎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顾明站在卧室门口，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客厅不大，摆设也很简单。

一张用了很多年的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角放着老式立柜空调，电视柜上还摆着他小时候拿过的几张奖状照片。

那时候他成绩不错。

父母总觉得他以后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顾明低下头，手指攥紧。

李秀兰先开口，声音很轻：“查到了？”

顾明点了点头。

顾长河看着他，语气尽量平稳：“多少？”

顾明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后，家里的气氛大概就不一样了。

可他不能躲。

顾明低着头，声音有些哑。

“489。”

话音落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李秀兰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不敢看她。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责备没有来。

顾长河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眼神忽然有些发直。

像是听到了什么，又像是看到了什么。

顾明心里一沉。

爸这是被气懵了？

他刚想开口认错，却发现顾长河的表情有些奇怪。

震惊。

茫然。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错愕。

顾长河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顾明身上，而是停在自己面前半空的位置。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在顾长河眼里，却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

几秒钟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明低声喊了一句：“爸？”

顾长河没有回应。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

顾明心里更慌了。

他以为自己这489分，真的把父亲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