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看来是的呢。”
她的牙齿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嘴唇,腮帮子也不自觉的鼓起,煞是好看。
让我感觉春游时不经意间回头便瞥见了一只从树林中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小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感觉此时的嗓子突然很干,连忙喝了一大口咖啡。
“至少半年。”顾怜看着我,“陆沉舟,你可能不是沈令仪的目标。”
“那她的目标是谁?”
“陆家。”
我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京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远远望去像是一片连着一片沸腾的橙色的海。
我以为婚礼取消,事情就结束了。
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一盘棋的开局。
而我,从始至终,都是被人算计的棋子。
“顾怜。”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她看着我,表情很认真,“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沈令仪布的局,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取消婚礼。后悔没有忍耐。后悔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她说,“如果你没有冲动,也许陆家现在不会面临这些。”
我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苏挽音和谢云渡的事是真的。不管有没有沈令仪,不管有没有那条视频,这件事都真实存在。”我看着窗外的灯火,“我取消婚礼,不是因为被人算计,是因为我不想娶一个不爱我的人。”
“哪怕这个决定会让陆家付出代价?”
“哪怕会。”我说,“陆家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忍耐,是止损。止损越早,损失越小。”
顾怜看着我,忽然笑了。
她眼角弯弯,有一大片欣喜从她眸里溢了出来,并飞快的爬上了我的嘴角。
“你笑什么?真的是。”
“笑我自己啊。”她语气欢快,像刚刚捡到了不为人知的宝藏,“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冲动,现在看来,你不止冲动。”
“那还有什么?”
“清醒。”她说,“你是那种,冲动完了还能保持清醒的人。这种人,不会输。”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那种“我理解你”的温柔。
有的是欣赏。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种感觉很奇怪。
苏挽音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她看我的时候,永远是温柔的,妥帖的,像一个妻子看丈夫的样子。
但那种温柔,是对所有人都有的。
顾怜不一样。
她对别人是客气的,礼貌的,保持距离的。
只有对我,才是这种肆无忌惮的、坦荡荡的、不加掩饰的欣赏。
“顾怜。”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被我这个问题噎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谁说我喜欢你了?自恋狂。”
“你刚才的眼神。”
“……那是我在欣赏你。”
“欣赏和喜欢有什么区别?”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陆沉舟,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问!”
“因为我想听你说。”
她瞪着我,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很久了。”
“多久?”
“不告诉你。”
她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餐厅的时候,初秋的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她伸手去拢,动作有点慌乱。
初秋的风很舒服,让人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可以走很远。
我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她回头瞪我:“你还笑!”
我没有说话,走过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