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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你发的。”我说。

“是我。”沈令仪没有否认，“我在谢云渡的公寓里发现了那条视频，拷了一份，让人发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恨苏挽音。”沈令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恨她背叛了苏老师的期望，恨她糟蹋了你对她的好，恨她在你和谢云渡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谁都不想伤害，结果谁都伤害了。”

她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苏老师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令仪，挽音不像你那么聪明，她容易犯糊涂，你要多帮帮她。”

“我确实帮她了，我用最残忍的方式，逼她做了一个选择。”

我看着沈令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不是来为苏挽音讨公道的。

她是来赎罪的。

“第二件事呢？”我问。

沈令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第二件事，鼎丰收购苏氏的资产，不是因为我想替苏挽音报仇。”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人比我先动手了。”沈令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一个月前，有人开始大量收购苏氏的债权。如果不是鼎丰抢先一步，苏氏的资产现在已经被那个人全部吞掉了。”

我翻开文件，上面是一系列股权转让记录。

所有转让的最终接收方，指向同一家公司。

我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

“这个人你认识。”沈令仪说。

我认识。

太认识了。

因为那家公司，曾经是陆家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也是现在，陆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没有说话，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是你的敌人，陆沉舟。”沈令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至少目前不是。”

她走了。

行政酒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京市的夜景还是那样，车流不息，灯火通明，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我知道，很多东西都变了。

从婚礼前夜收到那条视频开始，一切就已经变了。

只是到了今天，我才终于看清，棋盘有多大。

而我在这个棋盘上，到底是一个棋手，还是一颗棋子，我还没有答案。

手机震了一下。

顾怜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见沈令仪了？她说什么了？你还好吗？”

我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我没事。”

发完这条消息，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挽音的脸，沈令仪的脸，谢云渡的脸，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最后都变成了同一张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的眼睛。

不属于苏挽音，不属于沈令仪，不属于谢云渡。

属于那个藏在所有棋子背后的，真正的棋手。

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