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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着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之后我烦躁地挠了挠头。
自知待在这瞎想也不是办法,我便想着出去走一走。
电梯一层一层下行。
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见到顾怜。
“叮咚,一层到了。“
我很想看见她,看见她笑,或者,只是单纯看见她就行。
顾怜!
见鬼,我思念成疾了?
不对,真是她。
她站在行政酒廊门口,大衣都没来得及扣,围巾斜挂在肩膀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尖冻得通红。
她一定是一收到我的消息就从公司赶过来的。
从顾氏大楼到京市大饭店,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她只用了十二分钟。
“沈令仪呢?”她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少见到的紧张。
“走了。”
“她说了什么?”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怜没有坐,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陆沉舟,你脸色很差。”
“有吗?”
“有。”她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额头,“没发烧。那就是沈令仪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被风吹得有点发红。
“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在我旁边坐下来,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桌上,转过头看着我。
我正准备说话,她又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把围巾轻轻系到我脖子上。
做好一切后她又乖乖的坐回原位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把沈令仪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谢云渡拍的视频,沈令仪发的短信,苏挽音分手那天的细节,还有——有人在暗中收购苏氏的资产。
顾怜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信她说的?”她终于开口。
“哪一部分?”
“所有部分。”
我想了想,说:“视频是谢云渡拍的这件事,我能查证,苏挽音在婚礼前跟谢云渡提分手这件事,我也可以找人对质,至于有人在收购苏氏资产——”
我拿起桌上那份沈令仪留下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人,你认识。”
顾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那个名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陈竞尧?”
“嗯。”
陈竞尧,鼎盛集团的掌门人,京市商界排名前五的人物。
十年前,陆家和鼎盛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陆家的渠道加上鼎盛的资金,几乎垄断了整个华北市场。
后来两家因为一个项目的归属权翻了脸,从此势同水火。
这些年,鼎盛一直在各个领域狙击陆家。
新能源、地产、金融,只要陆家涉足的领域,鼎盛必定插一脚。
但陈竞尧这个人,我了解得不深。
他比我爸大十岁,是上一代的人。我爸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那只老狐狸,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鼎盛收购苏氏的资产,意味着什么?”顾怜问。
“意味着陈竞尧看上了苏家手里的那项技术。”我说,“新能源电池的核心专利,在苏挽音名下。苏氏虽然倒了,但技术还在。谁拿到技术,谁就能在新能源领域站稳脚跟。”
“陆家也想要这项技术?”
“陆家一直在跟苏挽音谈技术转让的事。”我说,“婚礼取消之后,谈判就停了。”
“沈令仪来找你,是想让鼎丰和陆家联手?”
“她没说。但她给我这份文件,意思很明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顾怜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你怎么想的?”
“我在想,沈令仪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恨苏挽音。这一点她没有撒谎。”我说,“但她来找我,未必是为了帮陆家。她可能只是想借陆家的手,除掉陈竞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我想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
“陈竞尧收购苏氏资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怜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翻找什么。
“你不用查了。”她说,“婚礼取消之后的第三天,陈竞尧的人就开始接触苏氏的股东。”
“你怎么知道?”
“因为顾家也有人联系过我。”顾怜抬起头看着我,“当时我以为只是想抄底苏氏的资产,没多想。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陈竞尧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