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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着手调查陈竞尧。

这件事既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让陆家内部的人知道。

我爸跟陈竞尧斗了十年，如果让他知道陈竞尧可能在暗中布局，他一定会反应过度，打草惊蛇。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渠道，慢慢查。

顾怜给了我一份鼎盛的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

鼎盛不是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不透明，但顾家的情报网络比我预想的要深得多。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问她。

“顾家跟鼎盛有过合作，存了一些底稿。”她说，“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真正有用的，在底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我桌上。

“这里面是鼎盛近三年的对外投资记录，我让人从工商局那边调的。你重点看几个项目——新能源、军工、半导体。陈竞尧这几年在这些领域砸了很多钱。”

“你为什么要帮我查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陈竞尧。”

“你不是说因为无聊吗？”

“那是上次的理由，这次换一个。”她笑了一下，“这次是因为，我觉得他欺负你了。”

“他还没欺负到我头上。”

“快了。”她说，“他收购苏氏资产，下一步就是抢陆家的客户。你信不信，三个月之内，鼎盛会开始挖陆家的墙角。”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你查过他的动作了？”

“查过一些。”顾怜从手机里翻出一份名单，递给我，“这五个客户，是陆家这两年利润率最高的。陈竞尧的人已经接触过其中三个。”

我接过手机，一个个名字看过去。

都是老客户，合作时间最长的有十五年。

“接触的结果呢？”

“有两个表示会继续跟陆家合作，有一个在犹豫。”顾怜说，“犹豫的那个，是华诚集团。他们跟鼎盛的新能源项目有业务重叠，如果鼎盛给的条件够好，华诚很可能会倒戈。”

我把手机还给她，靠在椅背上。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我说。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只是个大小姐。”

顾怜挑了挑眉：“大小姐怎么了？大小姐就不能有脑子？”

“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她哼了一声，“我跟你说，顾家能走到今天，不是靠我爸一个人。我妈是学法律的，我爷爷是工程师，我太爷爷是民国时期第一批留学回来的经济学博士。顾家的女人，没有一个只会逛街买包。”

“我没说你只会逛街买包。”

“你有这个潜台词。”

我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只好笑了一下。

“行，我道歉。”

“道歉没用，请我吃饭。”

“上次不是刚吃过？”

“上次是上周的事了。”她理直气壮地说，“这周还没吃。”

“你这是碰瓷。”

“我就是碰瓷，你请不请？”

“请。”

顾怜满意地笑了，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怜。”

“嗯？”

“你之前说，沈令仪可能是被人利用的。你觉得，利用她的人，会不会是陈竞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