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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有可能。但有一个问题——沈令仪不是那么好利用的人。她能在金融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说明她足够聪明。如果陈竞尧想利用她，她不会毫无察觉。”

“那她今天的举动怎么解释？”

“可能她也在试探你。”顾怜说，“她跟你说那些话，也许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看你的反应。看你跟陈竞尧有没有勾结，看你值不值得拉拢，看你有没有威胁。”

“你觉得她是什么立场？”

“目前看不清。”顾怜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沈令仪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她有她自己的算盘。”

我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初冬的黄昏很短，前一秒还有光，后一秒就黑了。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墙上。

顾怜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柔和了很多。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好看，是一种让人放松的、没有攻击性的好看。

“你在看什么？”她忽然问。

“看你。”

“看我干嘛？”

“你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耳尖又红了。

“陆沉舟，你最近是不是学了什么撩妹课程？”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变油嘴滑舌了？”

“我没有油嘴滑舌。”我说，“我只是在说真话。”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她别过头去，声音小了很多。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她站起来，拿起包，“我先走了，明天再聊。”

“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顾怜。”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今天超级无敌好看。”我说。

趁她没反应过来，我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说的可不是客气话。”

她站了两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打开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

手机震了一下。

顾怜发来的消息。

“你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给你查陈竞尧了。”

“（但可以少查一点）”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嘴角翘到天上与太阳，月亮，以及云兄打了不下十轮。

遇见她的感觉，就像漂洋过海，绝处逢生终见陆地。

又像跋山涉水，久经磨难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总之，一切都是那么好，那么恰逢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