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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打雷,这件事我知道。她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半夜打雷,给我打了电话,我陪她聊到天亮。”我慢条斯理的陈述着。
“她喝醉了会抱着人不撒手,这件事我也知道。她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抱着我在操场上转了三圈,然后吐了我一身。”
谢云渡的表情变了。
“她怕黑,怕一个人待着,这些我都知道。”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知道她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恐惧,所有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东西,但我不说,因为我答应过她,不跟任何人说。”
谢云渡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你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她,你只是比我更喜欢表现。”
“你以为我对她不好,我只是不想把对她的好变成表演。”
随着我最后一句说完,他再也维持不了之前那幅慷慨激昂地样子了。
茶杯在谢云渡手里微微晃动。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站起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争苏挽音到底爱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陈竞尧知不知道你和苏挽音的关系?”
谢云渡没有回答。
“他知道,对不对?”
沉默。
“你告诉他的?”
“我没有!”谢云渡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是他自己查到的!我从来没跟他说过我跟挽音的事!”
“那他怎么查到的?”
“我不知道!”谢云渡的脸涨得通红,“他那种人,有的是办法!找人跟踪、装窃听器、查通话记录,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所以你知道他在监视你们?”
“我……”谢云渡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陈竞尧在监视你和苏挽音,但你从来没有告诉她。”我说,“因为你觉得,如果陈竞尧知道了你们的关系,说不定会帮你拆散我和苏挽音。”
谢云渡的脸从红变白。
“我说对了吗?”
他没有否认。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所以你告诉陈竞尧,苏挽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告诉他,苏挽音不爱我,你告诉他,只要让这段婚姻失败,苏挽音就会彻底倒向你,然后技术也会跟着过来。”
“你想当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结果你只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谢云渡跌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陈竞尧拿了那条视频之后做了什么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在婚礼前夜发给了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取消婚礼,苏氏的股价崩了,你的公司跟着垮了,苏挽音失去了她父亲留给她的一切。而陈竞尧,用不到一个亿的价格,拿到了苏氏最值钱的资产。”
“你帮他点燃了引线,然后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谢云渡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黑暗中的迷失者。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茶馆。
雨还在下。
我站在茶馆门口的屋檐下,雨水从檐角滴下来,在台阶上砸出一排小水坑。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顾怜发来的消息。“见完了?怎么样?”
我回了一条。
“陈竞尧比我们想的更早入局。”
顾怜秒回。
“回家再说,我在你家楼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我家楼下?”
“因为我知道你今天见完谢云渡肯定会心情不好,所以提前买了火锅材料,准备给你煮火锅。”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为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找我吃饭。今天你没找我,说明你心情不好到连找我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那说明问题很严重。”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雨还在下,天色暗得像泼了墨,真是雨落暗涌之时。
可我心里,好像有一个角落,亮着一盏灯。
“等我二十分钟。”我回。
“不急,汤底还没煮好。”
我撑着伞走进雨里。
身后是茶馆昏黄的灯光,身前是漫无边际的雨幕。
但我知道,路的尽头,有人在等我。
不是因为我需要她,而是因为她选择了我。
这一次,我终于分清了这两者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