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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介意呢?”她用漏勺压了压脑花,防止它散开。
“苏挽音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你不能假装她不存在,这样不是在否定自己的过去啊,与其刻意回避,不如正常面对。”
说完,她便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寻求我的夸奖。
对啊,怎么能否定过去爱过的人,否定过去的时光呢,毕竟那时我是真的快乐过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不安,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她”的那种小心翼翼。
有的是坦荡与真诚。
是一个对自己足够自信,对别人足够信任的人,才有的坦荡与真诚。
“顾怜,你真的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我说。
“又来了。”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夸我?”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因为我会当真的。”
“我说的就是真的,为什么不能当真?”
“那你也不能总说。”她把煮好的脑花捞出来,放进我碗里,“吃你的脑花,别说话了。”
我低头吃了一口脑花。
很嫩,很滑,麻辣的味道渗透到了每一丝纹理里。
很好吃。
但我更想看的,是她。
她低着头,专注地涮着锅里的菜,假装没有在看我。
可她涮的那片牛肉已经在锅里煮了快一分钟了,再煮就老了。
“顾怜。”
“嗯?”
“牛肉老了。”
“啊?”她低头一看,手忙脚乱地把牛肉捞出来,肉已经缩成了一团,颜色发暗。
她看着那块煮老了的牛肉,嘴巴瘪了瘪,像是不太高兴。
我伸手,从她碗里夹走了那块牛肉。
“你干嘛?”
“我喜欢吃老的。”
“你骗人。”
“真的。”我把那块牛肉嚼了两口,咽下去,“有嚼劲。”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沉舟,你这个人的嘴,是不是涂了蜜?”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话这么好听?”
“因为对你说的,都是真话。”
她愣了愣,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知道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停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不是什么跌宕起伏。
就是“赌书消得泼茶香。“与“有人与我立黄昏。″
就是有人坐在你对面,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假装没有喜欢你。
而我,刚好也喜欢她。
我没有立刻联系苏挽音。
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陈竞尧到底想要什么。
表面上看,他想要苏挽音手里的技术专利。
但这项技术虽然值钱,也不至于让他布局大半年,甚至不惜搞垮一个企业。
一定有更大的东西在驱动他。
我开始调阅鼎盛近三年的所有公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