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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这一瞬间稍稍液化，泛着暧昧的波纹，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的声音似乎又微微小了几分。

“搬过来住，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她说。

“快吗？还行吧。”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

“正式在一起的话，大概一个多月。”

“那还不快？”

“但我认识你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也不算久。”

“那你觉得多久算久？”

她想了想，说：“至少……半年？”

“那你先搬过来，到半年的时候再确认一下。”

她被我这句逻辑鬼才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小脸涨得红红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不是套路。”我说，“是我每天早上起来，想到你今天可能会来，就会期待。晚上你走了，想到明天可能见不到你，就会遗憾失望。”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会有退却或犹豫的可能。

“我不想这样了，我想每天醒来都可以看得见你。”

她双手捂住了嘴，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溢出痛苦的悲份，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的红。

她伸手，轻轻捶了我一下。

“陆沉舟，你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

“因为是真的。”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不急。”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搬过来吗？”

“是，但你可以慢慢收拾。”

她在我肩上蹭了蹭，像一只找舒服位置的猫。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所以足够幸福时，人们就是会想让时间永远留在这一刻的。

“陆沉舟。”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爱我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想骗你。”我说，“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保证永远。苏挽音爱过我，后来不爱了，我也可以今天爱你，明天不爱了。”

她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暗了一点。

“但是，”我说，“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什么？”

“如果不爱了，我会第一个告诉你。不会让你从别人嘴里听说，不会让你在婚礼前夜收到匿名短信，不会让你站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一个笑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我欠苏挽音的，也是我欠自己的。”

顾怜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

“好什么？”

“我信你。”

她重新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轻轻的。

“而且，你不会不爱我的。”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她说，“是你说的那些话——你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我，一个会说这种话的人，不会随便就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