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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好吧,我又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你看嘛,你又笑了。”她说,“以前你笑起来是这样的——”她做了个面无表情的扑克脸,“现在你笑起来是这样的——”她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
“你的演技超差诶。”
“但我说的是真的。”她说,“你终于开心起来了,太好了。”
她转过身,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脸。
开心吗?
肯定的啊。
不是因为今天公司上了财经报,不是因为赢过了谁,不是因为赚到了多少钱。
是因为每天晚上回到家,有人问我“今天怎么样”。
是因为每天早上醒来,旁边有一个还在睡的人,她呼吸均匀,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是因为我开始觉得,明天值得期待。
这种简单的快乐,自从随着童年一起埋葬之后,我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久到我以为它再也不会来了。
但它最终还是来了,如季节更替,自然而然。
它来了,悄无声息,如同初夏乍起的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
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它已经吹开绿叶,露出了你心底的繁花。
“叮咚“一声,手机突然提示收到了一条信息。
“陆总,久仰。听闻贵司最近在新能源领域动作频频,鼎盛有意与陆家展开合作,不知陆总是否赏脸,下周三一起吃个便饭?”
措辞客气,态度礼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一看就是那个陈竞尧。
我把消息给顾怜看。
“你去吗?”她问。
“肯定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肯定没安好心,这个人贼坏。”
“我知道。”我说,“但不见他,我怎么知道他不安什么心?”
顾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一份文件,发到我邮箱。
“这是陈竞尧近十年的发家史,我让人整理的,你见之前看一下,心里有个底。”
我点开邮箱,粗略扫了一眼。
洋洋洒洒三十几页,从陈竞尧第一桶金开始,到他如何吞并竞争对手,如何布局产业链,如何利用信息差套利,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你说要查他的那天晚上。”
“这是三十几页的资料。”
“所以呢?”
“所以你几天就弄完了?”
“顾家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透出了明显的小骄傲。
我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她。
“顾怜。”
“嗯?”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谢过你。”
“你不用谢我。”
“为什么?”
“因为我做的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谢我。”她看着我的眼睛,“是为了让你赢。”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鸟鸣从远处传来,模模糊糊,却又如此清晰。
“我肯定会赢的,毕竟有女友大人你这样的贤内助啊。”我说。
“嘿嘿,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