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远洲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的试探。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社交场合的标准笑容，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了一点孩子气的笑。

“陆总，你跟我听说的不一样。”

“你听说的我是什么样的？”

“顾怜说你是一个被未婚妻骗了三年，在婚礼上取消自己的婚礼并损失了十几亿的冤大头。”

他顿了顿，又笑了。

“但我觉得你不是冤大头。你是那种——明知道会输，也要把该做的事做完，并拼到最后一刻的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取消婚礼，不是因为你不爱她了，是因为你发现她不爱你。这两种理由，只有后者会让一个人损失十几亿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怎么说话，咖啡甜品遇知音。

“林博士，你情商其实不低的。”

“我情商很低。”他说，“我只是对有好感的人感兴趣。”

他合上电脑，把文件夹重新装回了包里，站起来。

“陆总，我同意跟你合作。但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

“但说无妨。”

“中试和生产的事，由我的人负责。你不能插手。”

“可以。”

“技术专利归我，但你有独家使用权。”

“可以。”

“利润分成，我要三成。”

“可以。”

林远洲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还价的吗？”

“不还。”

“为什么？”

“因为你的技术值这个价。”我说，“而且，我不想跟你讨价还价，那不是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

林远洲看着我，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点亮。

“陆总，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要四成。”

顾怜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林远洲你够了啊！”

我看了顾怜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然后我看向林远洲。

“四成的话，也可以。”

这次轮到顾怜愣住了。

“陆沉舟，你疯了？”

“没疯。”我说，“四成的利润，换来一个顶尖的研发团队和一项领先行业至少三年的技术，这笔账算得过来。”

林远洲看着我，慢慢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一种“找到同类”的释然。

“陆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两双手缓缓接近，最终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很干，指节很硬，掌心的薄茧硌着我的手心。

就是这样一双手，也许在不被人理解的几年里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热爱。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