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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洲走了以后，顾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给四成，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陆总还真是大气。”她说，“换了我，最多给他两成五。”

“你刚才不是还想说我吗？”

“那是气话。”她说，“你答应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四成确实不贵。林远洲的技术，如果被鼎盛拿走了，陆家损失的就不是四成利润了，是整个市场。”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你答应得那么干脆，是因为你知道，林远洲这种人，你越爽快，他越觉得你真心。”

“被女友大人给看穿了。”我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你这个人，太会了。”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表面上看是你让了他一步，实际上是你把他绑死了，他拿了你四成，就不可能再跟别人合作，你用一个条件，换了他整个技术团队。”

“我其实没想那么多。”

“骗人。”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他想要四成，是因为他觉得他的技术值四成，我不还价，是因为我也觉得他的技术值四成。”

“那不就是你想的？”

“那是个人的直觉，不是算计过后的决策。”

顾怜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姑且信你。”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轻了下来。

“陆沉舟，你知道吗，你跟林远洲谈判的时候，特别特别帅。”

“哪里帅？”

“你说‘我买的是纯粹与技术，不是你的命’的时候。”她说，“那句话，你可能是随口说的，但他听了以后，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了。”

“什么光？”

“就是那种……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的光。”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吗？下”

我知道。

因为我也有幸在另一个人眼睛里，见过那种光。

就是现在靠在我肩上的她。

我有幸闻到她洗完澡后，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时散发出的令人沉醉的奶香。

我有幸听见她站在灯下、红着脸、说“我想见你”。

我有幸看见她睡着以后、眉头皱着、嘴里还嘟囔着“陆沉舟回来了”

能得到你的信任，何其有幸。

“顾怜。”

“嗯？”

“林远洲的技术，加上苏挽音的专利，加上陆家的渠道，加上顾家的情报网。”我说，“你觉得，我们跟陈竞尧的这盘棋，胜算有多大？”

顾怜想了一会儿。

“六成。”

“还是只有六成？”

“六成已经很高了。”她说，“陈竞尧不是普通人，他能在京市商界横着走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有的是手段。”

“但我们也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

“什么？”

“默契。”她说，“他周围的人，都是被他用金钱买来的，你周围的人，是愿意跟你一起走的。”

她看着我，眉眼弯弯，不点自红的樱桃唇上翘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她呀，总是发着光的。

“这个区别，在顺境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到了逆境，它会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