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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酒廊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华诚集团,刘总,董事会过半席位。
如果沈令仪说的是真的,那陈竞尧在陆家最核心的客户身上,已经布了很大,很久的一盘棋。
“沈令仪。”
“嗯。”
“华诚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全部。”她说,“从接触刘总,到收买董事会成员,到设计股权架,。每一步,都有我的参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现在谈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如果我帮你,我会成为陈竞尧的敌人,被他知道的话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我,我可能会失去一切。”
“那你还帮我?”
“因为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她说,“帮陈竞尧,我迟早会被他扔掉,帮你,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她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脆弱与无助,而是一种——知道自己做错了,想弥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茫然。
“陆沉舟,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京市的夜景又一次在玻璃窗上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每一盏灯
但沈令仪的那盏灯,也许已经灭了。
“好。”我说,“我信你。”
沈令仪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你不怕我骗你吗?”
“怕。”我说,“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没有别的选择的。”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站起来。
“沈令仪,如果这次你再骗我——”
“不会了。”她打断我,声音有点沙哑,“这辈子,不会再骗你了。”
我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沈令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隔了一座座山,听起来竟有些不太真切。
“陆沉舟。”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去听她。
真大光明的去看一个姑娘的窘况,无论拥有哪种理由都是不太礼貌的。
“顾怜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她。”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好像瞥见沈令仪还坐在那里,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但我好像看到了那场雨季。
当一个人做错了太多事想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路早已经被自己走断了。
她所能做的只有在废墟上重新铺一条路。
能不能铺成,谁也不知道,但总不能单单坐在废墟来度过整个懊悔的雨季吧?
我觉得,雨季总会过去,路也终会带着你去往新的世界。
回到家,我打开那份文件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份文件远比我想象的要详细得多。
不只是华诚集团的情况,还包括陈竞尧过去五年在所有核心产业上的布局。
新能源、军工、半导体、金融,每一个领域,都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和一套完整的操作手法。
顾怜花了三天时间,把这些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做成了一份报告。
“你看了这个,就知道陈竞尧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她把报告放在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我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
陈竞尧的发家史,可以简单的概括为四个字——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