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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与其被人捏在手里,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输了就输了,至少不憋屈。”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她呀,就是拥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啊。
“你这个人,还真是……”
“还真是什么?”
“真是让人特别的放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端起了我的咖啡,但只喝了一小口后就放下了,并且微微吐了吐舌头。
“你的咖啡实在是太苦了。”
“你不是不爱喝黑咖啡吗?”
“所以我只喝了一小口。”
她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留了一小道缝隙比给我看。
“这么小这么小的一小口。“
她把杯子推J回来,杯沿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红色唇印。
我看着那个唇印,忽然觉得,这杯咖啡可能没有那么苦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没那么苦了。
相反,我竟然还尝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甜味。
华诚的消息出来以后,陆家内部也开始出现波动。
董事会有人提议重新评估与华诚的业务往来,有人建议提前终止合同,有人主张观望。
全董事会吵了三天,但仍没有定论。
我爸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沉舟,华诚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处理?”
“对。陈竞尧刚拿下华诚,短期内不会动陆家的业务。他要先稳定华诚的内部局势,理顺管理,安抚员工,这些事没有两三个月做不完。”
“那两三个月以后呢?”
“两三个月以后,林远洲的中试就完成了。”我说,“到时候,陆家的技术会比现在强一个档次,陈竞尧再想卡我们的脖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爸又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但做生意哪里有百分之百确定的事。能做的,就是把每一步都走扎实,剩下的,交给时间。”
电话那头,我爸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只有一两秒,但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客套的、应酬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欣慰的笑。
“你长大了。”他说。
“我今年二十六岁了。”
“二十六岁也不一定长大。”他说,“你爷爷三十岁的时候还在跟我爷爷吵架,争一个铺面的归属权。人这一辈子,长大不是看年纪,而是看经历。”
“你经历了一些事,也扛住了一些事,这就够了。”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我爸老了。
不是身体老了,是心老了。
他跟陈竞尧斗了十年,早已经心力交瘁。
现在他把这个摊子交给了我,不是因为我能赢,是因为他想休息了。
他想看着他的儿子去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