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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做人比做商人重要。”
她笑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因为你本来就是啊。”
三月初,京市开始回暖。
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像谁把颜料泼在了灰蒙蒙的城市里。风不再像刀子,变得柔软了,吹在脸上有一种被轻轻抚摸的感觉。
陈竞尧那边安静了一个多月。
这种安静不正常。
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安静。
他这绝对不是在休息,他是在准备着什么。
我让顾怜的情报网加紧监视鼎盛的动态,同时让沈令仪留意陈竞尧身边的人有没有异常。
三月的第三个星期未,沈令仪的消息传来了。
“陈竞尧见了三个人。”
“谁?”
“第一个,是工信部的一个司长,姓赵。第二个,是一家私募基金的合伙人,姓孙。第三个——”
她停了一下。
“第三个是谁?”
“苏挽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苏挽音?”
“对,上周三,在杭州,陈竞尧飞过去找的她。”
“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陈竞尧没有带任何人,苏挽音也没有,两个人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玉兰花。
苏挽音。
这个名字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她去了南方小城,开了花店,拒绝了谢云渡,把技术卖给了我,捐了大部分钱,过上了她想要的那种小城生活。
我以为她已经彻底退出了这场游戏。
但现在,陈竞尧去找她了。
为什么?陈竞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手里已经没有任何陈竞尧想要的东西了。
技术是我的了,钱捐了,人脉断了,影响力没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啊。
陈竞尧去找她,不可能是为了利益。
那他是为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顾怜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袋草莓。
“陈竞尧去找苏挽音了。”
顾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草莓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周三,在杭州。”
“谈了什么?”
“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草莓,递给我。
“先吃草莓。”
我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很甜,但是我感觉甜得有点发腻。
“你不问问我想什么?”我说。
“你想什么?”
“我在想,陈竞尧为什么要去找苏挽音。她手里已经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了。”
“陈竞尧他去找苏挽音也许不是为了东西。”顾怜说。
“那能是为了什么?他这个人,无利不起早。”
“我觉得,他可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