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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她站起来，围裙上沾着几片叶子和花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路过。”

“路过杭州？”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别骗我”的意味，“你从京市路过到杭州？”

“顺路。”

她摇了摇头，笑了，没有追问。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和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我坐下来，环顾四周。

花店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几幅干花做的画，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唱片还在转，放着一首我没听过的钢琴曲。空气中有花香和木头混合的味道，很舒服。

“你这里不错。”我说。

“还行吧。”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做的花茶，玫瑰加洛神花，你尝尝。”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甜的，玫瑰的香气很浓，洛神花的味道在尾端慢慢浮上来。

“好喝吗？”

“好喝。”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我。

“说吧，你来不是为了喝茶的。”

“陈竞尧来找过你。”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她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对。”

“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挽音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红色的茶汤，沉默了很久。

“他跟我说，你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他没细说。他只是说，有人在暗中对付陆家，而你是陆家的核心。如果那个人得手了，你可能会失去一切。”

“他说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我知道。”苏挽音抬起头，“但他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撒谎。”

“他从来不撒谎。他只是说一半，藏一半。”

苏挽音点了点头。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帮我重新回到京市。给我资金，给我资源，让我重新开始。”

“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告诉他，我已经不想要那些了。”

“他信了？”

“他不信。”苏挽音苦笑了一下，“他说，‘苏挽音，你在骗自己，你在小城市待不了多久的，你过惯了那种奢侈华丽的日子，这种小地方是留不住你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那你就等着看吧。’”

她说完这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窗外的阳光透过橱窗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

不能单纯的说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而是变了。

变得不那么紧绷了，不那么完美了，不那么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了。

她变得更像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