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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比上次那颗草莓要好。
“走吧。”我把奶茶还给她。
“去哪儿?”
“回家。”
“哪个家?”
“京市的家。”
她笑了,挽住我的手臂,把奶茶换到另一只手里。
“走吧,回家。”
路边的梧桐树开始抽新芽了,嫩绿的,小小的,一簇一簇地挤在枝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们走在光影里,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回京市的第二天,我就听到沈令仪出事了。
不是大事,但很恶心。
有人在网上匿名发帖,曝光了沈令仪三年前做假账的事。
帖子写得很详细,时间、金额、经手人、资金流向,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帖子里还附了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虽然是打了码的,但关键的金额和日期都能看到。
发帖人说,沈令仪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投资,亏损后做假账掩盖,金额高达两千万元。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金融圈本来就小,消息传得快,不到半天,沈令仪的名字就上了热搜。
“是陈竞尧干的。”顾怜把手机递给我,“除了他,没人知道得这么详细。”
我看着帖子里的那些截图,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令仪不是一直在帮他吗?”
“她帮过他,但现在不帮了。”顾怜说,“沈令仪跟我们合作的事,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在清理门户,也是在警告我们——跟他作对的人,都会是这个下场。”
我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沈令仪的号码。
响了三声,她接了。
“你看到帖子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曝光了丑闻的人。
“看到了。”
“是陈竞尧干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沉舟,你不用管我。”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想好了。”她说,“我做过的事,我认。假账是我做的,钱是我挪用的,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你要自首?”
“对。”
“你疯了?”
“我没有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陆沉舟,你知道我为什么帮陈竞尧做事吗?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烂了。做了一次假账,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我想停下来。”她说,“不是因为没有机会了,是因为我不想再烂下去了。”
“自首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
我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窗外京市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玉兰花已经开始落了,花瓣铺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沈令仪。”
“嗯。”
“你去自首之前,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陈竞尧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全部写下来。越详细越好。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手段,一个都不要漏。”
“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身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令仪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点点……感激。
“好,我会写的。”
她挂了电话。
我放下听筒,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些飘落的玉兰花瓣。
春天到了,花儿也慢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