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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现在你愿意等了。”她说，“你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知道有些仗要打持久战。你变得更……”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更稳了。”

“因为有人在等我。”我说，“以前没有人等我，我可以不计后果。现在有人等我了，我得活着回去。”

顾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有点红。

“你这人，说话越来越让人想哭了。”

“那别哭了，晚上想吃什么？”

“……水煮鱼。”

“又水煮鱼？”

“我就爱吃水煮鱼，怎么了？”

“没怎么，我也爱吃。”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陆沉舟。”

“嗯。”

“你说，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有海，有沙滩，有椰子树，可以躺在躺椅上喝果汁，什么都不用想。”

“好。”

“你不用工作？”

“不工作。”

“公司不要了？”

“不要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真的？”

“真的。”我说，“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陪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想了。”

“想什么？”

“想我们要去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映得很温暖。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那些波折、那些算计、那些明枪暗箭，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会去一个暖和的地方。

有海，有沙滩，有椰子树。

她躺在躺椅上喝果汁，我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着她。

我什么都不用想。

我也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因为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