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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的事在财经新闻上热了整整一周。
各种猜测、爆料、匿名信源满天飞,真真假假搅在一起,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有人说是鼎盛内部权力斗争,有人说是沈令仪被人当枪使,也有人说是陈竞尧的对手在背后操盘。
最后一种猜测离真相最近,但没有一个人提到陆家的名字。
这是我和顾怜商量好的——不出面,不回应,不搅和。让陈竞尧自己去应付舆论,让投资人们自己去猜,让市场自己去消化这个消息。
我们越安静,陈竞尧就越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牌,不知道沈令仪交给我们的那份材料里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内容。
这种未知,比任何明确的打击都让人难受。
三月的第三周,陈竞尧终于坐不住了。
他通过一个中间人传话给我,想再约我见一面。
中间人是华诚的刘总。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陆总,陈总想约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刘总,您这是在替陈竞尧传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总,我也不想。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他现在是陈竞尧的傀儡,名义上是华诚的CEO,实际上什么事都要听陈竞尧的。连给我打个电话,都要先向陈竞尧汇报。
“时间,地点。”我说。
“这周五晚上,陈总的别墅。”
“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怜从厨房探出头来。
“他又找你?”
“嗯。周五晚上,他别墅。”
“我陪你去。”
她看起来有点不放心我,想要待在我的身边。
“不用了,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这次不是谈判,是摊牌。”我说,“他在试探我的底线,我也要试探他的底线。你去了,他会分心。”
“分什么心?”
“分心保护你。”
顾怜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最后她说了一句:“那你小心。”
“好。”
周五晚上,京郊,陈竞尧的别墅。
这次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宴会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墙上齐白石的虾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博古架上的瓷器反射着微弱的光。
陈竞尧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疲惫怎么都遮不住。眼袋比上次见面时深了很多,嘴角的法令纹也更明显了。
“陆总,坐。”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陈总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