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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赢。”我缓缓摇了摇头道，“你也没输，现在只是中场休息而已。”

“下半场，你会输。”

陈竞尧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中闪着一种近乎到偏执的光芒。

“也许呗。”我站起来，“但那是我自己的事了。”

说完我便转身走了，继续跟他唠实在是白费口舌。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竞尧的声音遥遥从身后传来。

“你跟你爸一样，还是太天真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爸天真了一辈子，但他活得比你踏实。”我说，“因为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在想明天谁会出卖你，但我爸不会。”

“他只会想，明天天气好不好，能不能去公园遛弯。”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周围的事物总能给人一种生活还在继续的感觉。

从陈竞尧的别墅回来，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顾怜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又在等我。

我换了鞋，走过去，蹲在沙发前。

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养神，感觉到了我的靠近，她缓缓睁开了眼。

“沉舟，你回来了？！”

“回来了。”

“谈得怎么样啊？”

“他慌了。”我说，“他想用新能源市场换沈令仪闭嘴，但是我给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啊？”

“因为我觉得沈令仪的事，它不是交易的筹码。”

顾怜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如人间四月天习习吹来的凉风。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太正了。”

“正难道还不好吗？”

“好。”她说，“就是有时候，我希望你能稍微自私一点。”

“其实我也自私了。”

“你哪里自私了？”她眉头微皱，眼中满是不解。

“我拒绝他，不是完全为了沈令仪。”我说，“也是因为我信不过他。如果他现在能为了自保退出新能源市场，明天他就能为了别的原因重新回来。跟一个没有信用的人做交易，比跟他打仗风险更大。”

顾怜盯着我看了两秒，眉眼愈发生动活泼起来。

“你刚才说你不是为了沈令仪？”

“不完全是嘛。”

“那你还说不自私？”

“这不叫自私，这叫理性。”

“你就是嘴硬。”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明明就是为了沈令仪，非要说成是理性。”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确实有一部分，是为了沈令仪。

不是为了她这个人，是为了她做的那个选择。

她选择自首，选择把那些年做的错事都写下来，选择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这个选择，值得被尊重。

而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不应该被当成交易筹码。

“顾怜。”

“嗯？”

“谢谢你等我回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谢，反正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管，去一个暖和的地方。”

“当然可以的。”

“你确定嘛？”

“确定。”

“那说好了。”

“说好了，不会变。”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我看着她的手指，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

她满意地笑了，收回手，重新缩进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