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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关好，站起来，走向厨房。

排骨已经上桌了，色泽红亮，撒着白芝麻，卖相很好。

顾怜盛了两碗米饭，递给我一碗。

“尝尝，今天的糖醋排骨，我改良了配方。”

我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酸甜适中，外酥里嫩，比之前做的都好。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边吃边点头。

“嗯，确实好吃。我真是个天才。”

“是是是，你是天才。”

“你这是在敷衍我。”

“没有，真心的。”

她哼了一声，但嘴角压不下去。

窗外的天还亮着，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厨房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着饭，聊着天，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明天是五一假期，她说想去郊区看花。

我说好。

她说要早起的，不能睡懒觉。

她还说她来开车，但被我直接否了。

她一脸不解，撇嘴问为什么，我说你开车我不放心。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的车技也不怎么样。

我说至少比你强。

她说那我们比一比。

我说好，输的人请吃饭。

她说好，输的人请吃一个月的饭。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你准备好请客吧。”

“你才要准备好请客！”

窗外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厨房的灯亮了起来。

糖醋排骨还剩下几块，米饭也见底了。

顾怜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吃撑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

“还不是因为你做得太好吃了。”

“今天是你做的。”

“对哦。”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做得太好吃了。”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洗。”她抢着说。

“你吃撑了，坐着吧。”

“吃撑了正好站着消化消化。”

“那你去客厅站着消化，碗我来洗。”

她瞪了我一眼，但没有再争。

我把碗筷端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她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我的背影。

“陆沉舟。”

“嗯？”

“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一辈子。”

“你这么确定？”

“无比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走的，你闯进了别人的生活，就得有留一辈子的觉悟。”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起来。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

“那我就追。”

“追不上呢？”

“那就一直追。”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不用追，我不会走。”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碗还没洗完。

但我顾不上那些了。

我转过身，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一种淡淡的柑橘味。

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是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普通洗发水。

但我觉得，这是我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从第一次闻到，到现在，一直都是。

窗外，京市的夜慢慢深了。

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每一盏灯

有一盏灯

我在等她。

而我很幸运，早早地便等到了她。

在我的厨房里，在我的客厅里，在我的卧室里。

在我的生活里，在我的心里，在我的未来里。

在每一个我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地方。

我都等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