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陈竞尧的最后一搏。”顾怜看着那份函件,脸色很难看,“他想通过断供,逼你停产。停产一天,损失就是几百万。停产一个月,客户就会流失。停产三个月,陆家的新能源业务就完了。”
“他不会断三个月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断供对他也是一种消耗。他不供货,损失的不只是我的生产,还有他自己的利润。那三家供应商是他花大价钱收购的,负债率很高,每停工一天,他的财务成本都在增加。”
“他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太久。”我说,“但也不需要撑太久。他只需要撑到我扛不住就行。”
“那你扛得住吗?”
“扛得住。”
“怎么扛?”
“换供应商。”
“你之前不是说,国内能提供这种级别材料的供应商一共五家,三家被鼎盛控制了,一家在海外,一家是他的人吗?”
“那是之前。”我说,“现在不是了。”
顾怜愣了一下。
“你找到新的供应商了?”
“不是我找到的,是林远洲找到的。”我说,“他在苏州建厂的时候,顺便考察了周边所有的材料供应商。有一家小厂,规模不大,但技术水平不错,设备也是新的,产能虽然比不上鼎盛的那几家,但足够我们撑一阵子。”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看陈竞尧会出什么招。”我说,“现在他出了,我们可以接招了。”
顾怜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太会了。”
“又怎么了?”
“你一直在等陈竞尧先动手。你知道他会断供,你提前找好了备胎。等他真的断供了,你这边无缝切换,他那边竹篮打水。”
“也不是无缝切换,中间会有几天的断档。”
“几天?”
“最多一周。”
“一周的生产损失,大概多少?”
“几百万。”
“几百万换陈竞尧的一世英名,值了。”
她说得对。
几百万,对陆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陈竞尧来说,这一次断供的失败,意味着他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
资本、渠道、技术、人脉、舆论、断供,能用的都用了,能打的牌都打了。
但陆家还站着。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低估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人。
他以为所有的人都可以用钱收买,所有的关系都可以用利益衡量,所有的忠诚都有价格。
但林远洲的团队没有被他挖走,沈令仪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自首,苏挽音拒绝了他重返京市的邀请,顾怜在每一个节点都站在我身边。
这些人,不是用钱能收买的,不是用权能压服的,不是用威胁能吓倒的。
他们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底线。
这些东西,陈竞尧没有,所以他看不懂。
他看不懂林远洲为什么不为所动,看不懂沈令仪为什么宁愿坐牢也不继续帮他。
他也看不懂苏挽音为什么甘愿在小城市开花店。
他更看不懂顾怜为什么在知道所有风险以后还选择跟我在一起。
他看不懂,是因为他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在他的世界里,或许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比贪婪和无比自私,只要付出一些利益就可以被轻易收买的。
但在我的世界里,不是。
我始终相信世界上有些人如冬日初沐暖阳,所到之处草长莺飞,充满着生生不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