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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
“嗯?”
“你那个小本子,以后不用记了吧。”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为什么?”
“因为你有什么想记的,可以告诉我呀,我来帮你记。”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眼眶有点红。
“你帮我记?你连自己的手机密码都记不住。”
“那是故意不记的。”
“骗人,你这个大骗子。”
“真的,我没骗。”
“你就是记性不好。”
“我记性很好,你看,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送粥的时候穿的是灰色卫衣,扎的是高马尾,鼻尖冻得红红的。”
她愣住了。
“我还记得你那天说了十七句话。第一句是‘陆沉舟?我是顾怜。’最后一句是‘而且,我无聊嘛。’中间的十五句,你看要不要我一一说出来?”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但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之一?”
“还有一天,是你说‘我想见你’的那天,还有一天,是你搬过来的那天,还有一天,是你说‘我爱你’的那天。”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那本密密麻麻的小本子上,把字迹洇开了一小片,让字迹模糊,情绪却清晰起来。
“陆沉舟,你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
“因为是真的啊。”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任由它们流。
“你把我弄哭了。”
“对不起,我很抱歉。”
“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捶了我一下。
“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没说完,因为我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那种激烈的、霸道的吻,是那种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吻。
她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蝉还在叫。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那道光很细,但很亮。
像她的影子。
陈竞尧的录音事件持续发酵了一周。
一周里,鼎盛的股价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两百多亿。几家银行开始收紧对鼎盛的授信,原本已经谈好的几笔贷款也被搁置了。
“他的资金链撑不住了。”顾怜看着大盘,语气里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淡淡的唏嘘,“两百多亿的市值蒸发,加上银行的抽贷,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