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包括她。
包括我。
包括那些我们还没走完的路。
鼎盛的诉讼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第一圈是媒体。财经频道的评论员们又开始分析了,有说“鼎盛此举意在拖延时间”的,有说“陆氏集团的技术转让确实存在瑕疵”的,有说“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官司”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第二圈是客户。华诚的刘总第一个打来电话,语气比之前更加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终于要撑不住了。
“陆总,诉讼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合同是合法的,转让是合规的,法院不会判他赢。”
“我知道。但问题是,诉讼期间,我们的合作怎么办?”刘总的声音压低了,“陈总已经放话了,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陆家合作,就是跟鼎盛作对。”
“刘总,您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总,我不是要终止合作。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动作快一点?尽快把这场官司了结。时间拖得越久,我这边越难做。”
“我尽量。”
挂了电话,顾怜看着我,眉头皱着。
“刘总这是在催你?”
“不是催,是求。”我说,“他在求我快点赢,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他能打这个电话,说明他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只是他不敢明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陈竞尧还在他头上。只要陈竞尧还是华诚的大股东,刘总就永远是他的傀儡,是他的棋子。”
顾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刘总那一页,在后面加了一行字。
“你在写什么?”我问。
“备注,刘总,立场倾向于陆家,但受制于陈竞尧,不敢公开表态。建议:在适当的时候,帮他摆脱陈竞尧的控制。”
我看着她写的那些字,忽然笑了。
“你连这个都记?”
“当然要记,每一个人的立场和动机,都要记清楚。”她抬起头看着我,“这是我们顾家的规矩。”
“你们顾家的规矩也太多了点吧。”
“不多,就几条。”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要相信他们做的事。第三,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第四呢?”
“第四,对你好的人,要加倍对他好。”
她说完第四点,低下头继续写备注,耳朵尖红红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顾家的这些规矩,其实都是在教她一件事——保护自己。
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所以她学会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学会了不轻信别人的话,学会了永远给自己留退路。
也学会了珍惜那些对她好的人。
因为太少了。
少到每一个都值得用本子记下来。
少到每一个都值得加倍对他好。
“顾怜。”
“嗯?”
“你不用对我加倍好。”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对我够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不行的,规矩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