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八月中旬,林远洲的消息终于从苏州传来——试生产成功了。
第一批产品下线,性能检测全部达标,各项指标均优于设计标准。
他发了一段视频给我,生产线上,一块块电池组在传送带上缓缓移动,机械臂精准地进行着组装和检测,整个车间干净得像一间手术室。
视频的最后,林远洲站在生产线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头戴安全帽,对着镜头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没有说话,但那根竖起的大拇指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赶紧把视频拿给顾怜看,她看完以后,。
“他做到了。”
“嗯。”
“他真的做到了。”
“嗯。”
“我们做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纠正道:“他做到了。”
“不,是我们。”她说,“如果没有你的资金与陆家的渠道,如果没有顾家的情报网,他是做不到的。当然,如果没有他的技术,没有他的团队,没有他的坚持,我们也做不到。”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她说得对。
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是一群人的。
林远洲和他的团队,沈令仪在最后关头交出的那份材料,苏挽音卖给我的那项技术,顾怜没日没夜整理的那些情报,还有那些在背后默默付出、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报道里的人。
是他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了。
“陆沉舟。”
“嗯。”
“接下来呢?”
“接下来嘛,就是等咯。”
“等什么?”
“等陈竞尧自己倒下去。”
“你觉得他会倒吗?”
“会。”我说,“但不是现在,他还有一口气,这口气还能撑一阵子。”
“那还要多久?”
“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将近年底了。
到那时候,林远洲的量产已经稳定了,陆家的技术优势已经确立了,鼎盛的资金链也差不多该断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
那个放出录音的人,还没有出现。
那颗埋在最深处的棋子,还没有亮出身份。
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未知,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深,但一直在。
八月底,顾怜的父亲突然来到了京市。
顾老爷子今年六十七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声音洪亮,隔着三道门都能听见。
他这次来,名义上是处理顾家在京市的业务,实际上就是来看顾怜的。
“爸,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顾怜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就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猫。
“提前说了你就不让我来了。”顾老爷子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放,环顾四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陆沉舟?”
“顾伯伯好,我是陆沉舟。”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秒,点了点头。
“长得还行,配我女儿将就。”
“爸!”顾怜的脸红了。
“我说将就是客气,你还当真了?”顾老爷子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小陆,我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顾伯伯,顾怜脾气很好的。”
“那是因为还没跟你发脾气。”顾老爷子说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等她跟你发脾气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怜站在旁边,脸已经红透了。
“爸,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说这些?”
“那说什么?说生意?”顾老爷子看着我,“小陆,听说你最近跟陈竞尧在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