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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陈竞尧的律师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陆氏集团名下价值十亿元的资产,作为诉讼的担保。
法院直接驳回了。
理由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风险。
消息传出来以后,鼎盛的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二点五。
财经频道的评论员们开始用一种近乎悼念的语气谈论鼎盛,说“一个商业帝国的陨落”,说“陈竞尧时代的终结”,说“京市商界的格局正在发生剧变”。
我看着这些评论,有一点点高兴,也没有一点点惋惜。
只是觉得,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时间到了。
陈竞尧的时代,确实该结束了。
不是他不够强,是他的那一套方法究竟还是过时了。
在信息越来越透明、监管越来越严格、市场越来越成熟的今天,靠信息差、靠权力寻租、靠操纵市场来赚钱的路已经越走越窄。
他看不见这个趋势,或者看见了但不愿意承认。
所以他会输。
不是输给我,是输给时代的变化。
正在我思绪逐渐飘远时,林远洲从苏州打来了电话。
“陆总,第一批量产产品已经发货了。”
“发给谁?”
“华诚集团。”
我愣了一下。
“华诚?刘总下的单?”
“对,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要订一批电池组,用于华诚的新能源项目。”林远洲说,“他下单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高兴,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刘总下订单了。
在陈竞尧还控制着华诚董事会的情况下,他下订单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怕了。
意味着他找到了对抗陈竞尧的勇气,或者靠山。
“你觉得是谁在帮他?”顾怜问。
“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是谁,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你不担心是陷阱?”
“不会。刘总这个人,胆子小,但心眼不坏。他不敢拿华诚的未来开玩笑。”
顾怜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刘总那一页,把之前的备注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字。
“你写了什么?”我凑过去看。
“刘总,已倒向陆家。”
“这么直接?”
“做生意嘛,立场最重要。”她合上本子,看着我,“立场对了,什么都对。立场错了,什么都错。”
“那你觉得,我的立场对吗?”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的立场,从来都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立场,从来都是——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做有利的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京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的写字楼里,还有人在加班。
近处的居民楼里,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和好。
万家灯火,每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