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有他自己,和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陈竞尧辞职的消息出来的那天晚上,顾怜做了一桌子菜。
水煮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肉、番茄蛋花汤。菜很多,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懵。
“庆祝的日子呀。”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赢了。”
我看着她的脸,那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她看起来十分开心,窗外的落日都要逊色三色。
但我笑不出来。
“怎么了?”她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笑容收了收,“你不高兴呀?”
“不是不高兴。”我说,“是觉得……没什么好庆祝的。”
“为什么?”
“因为陈竞尧输了,不代表我们赢了。他只是倒下了,我们只是没倒下,这不算赢。”
顾怜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赢?”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说,“也许根本就没有赢。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输。不输给对手,不输给自己,不输给那些想让我们倒下的人。”
“那我们现在,算不输了吗?”
“算吧。”
“那就不输着庆祝一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来,吃排骨。”
我低头咬了一口排骨,甜中带酸,酥烂入味。
和她第一次给我做的时候一样好吃。
准确来说是更好吃了。
“好吃吗?”她问。
“好吃。”
“跟以前比呢,怎么样?”
“比以前更好吃了。”
“为什么?”
“因为你越来越会做了。”
“不是。”她摇了摇头,笑了,“是因为你越来越会吃了。”
窗外京市的夜景还是那样,车流不息,灯火通明,好像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很多东西都变了。
苏挽音去了南方,沈令仪在里面,谢云渡消失了,陈竞尧辞职了。
而我和顾怜,还坐在这里,吃着糖醋排骨,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东西,都过去了。
不是忘记了,是不再重要了。
就像那场没有举行的婚礼,就像那个在婚礼前夜收到的视频,就像那些曾经以为永远过不去的坎。
它们还在,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生命里,在我成为今天的我的每一个节点上。
所有说啊,过去经历的一切都会融进我们的身体里,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十一月中旬,顾老爷子他又要来京市了。
这次不是突袭,是提前打了招呼的。他说要来“看看你们俩过得怎么样”,但顾怜说,他是想来“考察”我。
“考察什么?”我问。
“考察你是不是真的能照顾好我啊。”
“这还要考察?你自己不是已经考察过了吗?”
“他还没考察过。”顾怜说,“我爸这个人,不亲眼看到的东西不会信的。”
顾老爷子到的那天,京市正在下着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