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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抱。”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你今天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煽情的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外面风大。”
“你开车回来的,哪来的风?”
“……下雪了,雪迷眼睛。”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头埋在我胸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沉舟,你这个人,连撒谎都不会。”
“因为我没撒谎。”
“你就是在撒谎。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柑橘味,和半年前一样,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是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普通洗发水。
“顾怜。”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敲了我的门。”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
窗外的雪还在下,很大,很密,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
但我们的小屋里是暖的,火锅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响,红油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好了,真的该吃饭了。”她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把剩下的菜摆好,在我对面坐下。
“坐过来。”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不要,坐对面方便涮菜。”
“坐过来方便我牵你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端着碗挪到了我旁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京市被一片白茫茫的寂静笼罩。
但我们的小屋里,有火锅,有笑,有两只握着的手。
这就够了。
十二月初,沈令仪的判决下来了。
两年六个月。
比预期的三年少了半年,因为她的自首情节被认定,加上她提供了大量关于陈竞尧的线索,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消息出来的时候,顾怜正在厨房切水果。她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她切出来的苹果块,比平时大了一圈。
“你在担心她?”我问。
“没有。”她把切好的水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我只是在想,两年六个月以后,她出来的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你想让她变成什么样?”
顾怜想了想,说:“我想让她变成沈令仪,不是帮陈竞尧做事的沈令仪,不是嫉妒苏挽音的沈令仪,不是做假账的沈令仪。。”
“她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已经在变了。”
顾怜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陆沉舟,你说,人真的能变好吗?”
“能。”
“你见过?”
“见过。”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见过一个不会擀饺子皮的人,变成了会做四菜一汤的人。“
″我还见过一个连‘想见你’都不好意思说的人,变成了每天早上跟我说‘我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