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不觉已至一月中旬,林远洲从苏州打来了电话。
“陆总,年产一百万组的目标,我们提前达成了。”
“提前了多久?”
“两个月。”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京市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这一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不是钱,不是市场,不是技术,是那些人——林远洲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里泡着,他的团队在厂房里挥汗如雨地调试设备,刘总顶着压力下了第一批订单,沈令仪用自由换来了真相。
还有顾怜,没日没夜地整理情报,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下每一个人的立场和动机。
是他们,一起把这件事做成了。
“陆总,你在听吗?”林远洲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听的。”
“我在想,咋们要不要搞一个庆功宴?”
“你想搞吗?”
“我想。”他说,“大家辛苦了这么久,应该一起吃顿饭。”
“好,你安排就行。”
挂了电话,顾怜从里间探出头来。
“林远洲要搞庆功宴?”
“嗯。”
“在哪儿?”
“苏州。”
“什么时候?”
“让他安排。”
她点了点头,缩回头去,继续忙她的事。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不高不远,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但我知道,它不一样了。不是天变了,是我看天的角度变了。
庆功宴定在一月的最后一天,苏州,林远洲工厂旁边的一家饭店。
不大,但很干净,菜是地道的苏帮菜,松鼠鳜鱼、清炒虾仁、响油鳝糊、蟹粉豆腐,每一道都做得精致。
来的人不多,林远洲的团队、刘总、顾怜,还有我。
林远洲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我不太会说话,就一句——谢谢。”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坐下来,耳朵红了。
不知道他是酒劲上来了,还是不好意思。
刘总坐在我旁边,端起酒杯,转向我。
“陆总,我敬你。”
“刘总,应该我敬您。”
“不,我敬你。”他说,“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我没有做什么。是您自己选的路。”
刘总摇了摇头,眼眶红了。
“不是我自己选的。是你们让我看到,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不是只有听陈竞尧的话这一条路。”
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担子。
庆功宴吃到很晚。大家喝了不少酒,聊了很多。
林远洲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能量密度”“循环寿命”之类的话。
他的团队把他抬回了工厂宿舍,他一路都在说“我没醉”,但走路已经走不成直线了。
刘总也喝了不少,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
说他年轻时创业的艰辛,说他在华诚三十年的付出,说他对不起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六十多岁的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没有劝他,因为有些眼泪,需要流出来。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和顾怜在苏州多待了一天。
林远洲带我们去看了他的工厂。车间很大,很干净,生产线在安静地运转,机械臂精准地进行着每一个动作。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戴着安全帽,在各个岗位上忙碌着,表情专注,动作熟练。
“这些人,跟了你多久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