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吃过饭,顾老爷子说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顾怜。
“小怜。”
“嗯?”
“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顾怜愣了一下。
“您说什么呢?”她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不安。
“没什么。”顾老爷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想跟你说,爸爱你。”
顾怜的眼眶红了。
“爸,您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顾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陆沉舟。”
“嗯?”
“我爸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可能。”我最终说了这四个字。
不是不想告诉她,是不能。这不是我的秘密,是顾老爷子的,他选择了不告诉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应该尊重这个理由。
“真的?”
“真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碗筷在水槽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妈妈是为了她才死的,不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
但她很安全,因为有人替她扛着。顾老爷子扛了一部分,我扛了一部分。
那些她不需要知道的、知道了只会痛苦的真相,都被我们挡在了外面。
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方式,但这是唯一的方式。
因为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
有一盏灯首她最爱的英文歌。
我听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她。
“干嘛?”她问。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她笑了,靠在我怀里,继续洗碗。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碗筷还在碰撞,她还在哼歌。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那张网,总有一天会破。
而那些真相,也总有一天会被揭开。
但至少今天,还不是时候。
四月初,陈竞尧的病情急转直下。
方律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开一个战略会。
林远洲从苏州赶过来,汇报下一阶段的技术路线图;刘总也来了,带着华诚最新的合作方案。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投影仪打在白墙上,数据、图表、箭头,密密麻麻。
电话响了三次。
第一次我挂掉了,第二次我挂掉了,第三次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方律师。
我接起来,走到会议室外。
“陆总,陈先生可能过不了今晚了。”方律师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他女儿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