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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

“对，带着你的团队，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你多久没休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好久了吧，从项目启动到现在，一天都没歇过。”

“那就歇，项目的事，不急。人比项目重要。”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陆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说‘人比项目重要’的老板。”

“不是老板。是合作伙伴。”

“对，合作伙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挂了电话，我把消息告诉了顾怜。她正在阳台上浇花。

那些花是她春天的时候种的，有月季、茉莉、栀子花，还有几盆多肉植物。

“林远洲那边，搞定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月产能突破一百万组了。”

“那你开心吗？”

“开心。”

“你开心的时候，看起来跟不开心的时候一样。”

“有区别。”

“哪里？”

“不开心的时候，我嘴角是平的。开心的时候，也是平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什么？”

“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但我表达过。”

“什么时候？”

“每天早上跟你说‘我爱你’的时候。”

她的脸红了。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每天说的都是‘我也是’。”

“‘我也是’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那你就直接说‘我爱你’。”

“我不习惯。”

“那你慢慢习惯。”

她低下头，继续浇花。

水壶里的水从喷头洒出来，形成一片细细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有几滴溅到了她脸上，她抬手擦了擦。

“顾怜。”

“嗯？”

“我爱你。”

她的手顿了一下，水壶歪了，水洒在了地板上。

她没有去捡，就那么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水壶，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干嘛非要现在说？”她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说让我慢慢习惯。我在习惯。”

“那你以后能不能挑个我没在浇花的时候说？”

“好。”

她把水壶放下，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陆沉舟。”

“嗯。”

“我也爱你。”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得几乎透明。

阳台上的花开了，月季是红的，茉莉是白的，栀子花是淡黄的。

花香混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淡淡的，甜甜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淡淡的柑橘味。

“顾怜。”

“嗯。”

“花养得不错。”

“那当然。”

“明年还能开吗？”

“能，只要我在，就能开。”

“那你要一直在。”

“好。”

她在我怀里转了个身，仰头看着我。

“你也要一直在。”

“好。”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阳台上的花还在开，风还在吹，天还很蓝。

一切都很安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