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月下旬,账本的事终于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
红色名单上的二十三个人,已经开始有人嗅到了风声。
有人托关系来打听,有人旁敲侧击地试探,有人直接开出了条件——只要陆家“高抬贵手”,他们愿意在商业上做出巨大让步。
刘总第一个来通风报信。
“陆总,有人在查谁在收集材料,他们已经知道账本在你手里了,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如果需要我作证,我随时都可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刘总,您想好了?”
“想好了。”他说,“我窝囊了一辈子,最后这一回,不想再窝囊了。”
他走了,顾怜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你在改变很多人。”
“不是我改变的。是他们自己想改变的。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
“一个做对的事的机会。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等这个机会。等不到,就窝囊一辈子,等到了,就……”
“就什么?”
“就成了自己看得起自己的人。”
顾怜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沉舟。”
“嗯。”
“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本事,不是做生意,是做人的工作。”
“什么意思?”
“你能让身边的人,变成更好的人。”她说,“林远洲是这样,刘总是这样,沈令仪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你本来就很好很好。”
“我本来没有这么好。”她摇了摇头,“认识你之前,我是一个只会记小本本的人,什么都记,什么都防备,什么都不信。认识你之后……”
“之后呢?”
“之后我开始相信,有些人是不用防备的。有些事是不用算计的,而有些话,是可以直接说的。”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
“比如,‘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我说这三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前戏,没有“我也是”作为掩护,就是简简单单的,直接的,毫无保留的三个字。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顾怜。”
“嗯?”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
她笑了,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第二遍。
“我爱你。”
阳光很好,风很好,她很好。
一切都很好。
六月初,账本被正式提交。
不是通过媒体曝光那种炸裂的方式,是通过正规渠道。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通过方律师提交给了有关部门。
没有声张,没有炒作,没有开新闻发布会,只是想该知道的人知道,该处理的事被处理。
然后就是等。
等调查,等取证,等约谈,等一个结果。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几个月,甚至一年。
但我不急,因为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顾怜问我紧张吗,我说不紧张,结果她又俏皮地问真的吗,我说真的。
“因为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把该做的事做了,剩下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了?”
“从认识你开始。”
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