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彩灯还在闪,圣诞树还站在那里,星星终于不歪了。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碎碎的,像去年一样,像前年一样。
以后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年都一样,又每年都不一样。
因为每年,都会比前一年,更爱一点。
时间悄悄在甜分中发酵,然后挥发,所以元旦已至。
新的一年开始了。
我们哪儿都没去,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的重播。不好看,但顾怜看得很认真。
“这个节目去年好像也有。”
“嗯。”
“这个主持人好像胖了。”
“嗯。”
“这首歌好像听过。”
“嗯。”
“你能不能别光嗯?”
“哦哦。”
她瞪了我一眼,又熟练的拿起靠垫砸在我了脸上。
窗外京市的夜景璀璨,远处的写字楼还有人亮着灯,近处的居民楼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然后消散,然后又有新的绽放。
“陆沉舟。”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
“还在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跟你一起看跨年晚会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绽放的笑意让窗外的烟花都不禁逊色三分。
“你说得对,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电视里的跨年晚会还在播,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说祝福的话。
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新的一年开始了,没有人知道这一年会带来什么。
但我知道,不管带来什么,她都会在我旁边。
所以还有什么好太过在意的呢
一月中旬,沈令仪从里面寄出了第二封信。
信封上贴着一枚邮票,图案是一朵兰花,字迹比上一封更工整了一些,像是在里面每天练字。
“陆沉舟:新年快乐。虽然这封信到你手里的时候,新年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我在这里很好,每天种菜、看书、写字。学会了种黄瓜,比西红柿好种,不用搭架子。
当然,我还学会了用缝纫机,给自己做了一条围裙,蓝色碎花的,挺好看。
还有一年多就能出去了。我想好了,出去以后,先去看苏挽音。
我不求她原谅,就是想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然后去开我的花店。和她的不一样,不卖百合,卖雏菊。
小小的,白白的,一大把一大把地插在瓶子里,不用怎么打理也能活很久,像我想要的人生一样,不用太复杂,不用太用力,能活着就行。
最后,替我向顾怜问好。”
信的最后,画了一朵小雏菊。
我把信给顾怜看,她看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她学会了种黄瓜。”顾怜说。
“还学会了用缝纫机,她还画了一朵小雏菊。”
顾怜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等她出来了,我们一定要去看她。”
“好的。”
“然后再去她的花店买一大把雏菊。”
“好的,我们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信封上,落在那一朵手绘的小雏菊上。
有些人,走了一条很长的弯路,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但弯路也是路,只要还在走,就比站在原地更接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