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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您说得对，感情确实算不清楚。“

“但婚姻算得清楚，它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是两个企业的联姻，是利益的共同体，您跟顾怜，能算清楚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一眨不眨的，像在确认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漂亮，反击有效，对方沉默说明在思考。“

“宿主，见好就收，不要逼太紧。“

“留一个悬念让他自己回去想。“

周晚晚站起来拿起包。

“陆总，您不用急着回答。等您想好了再联系我。“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京市的夜景。

手里拿着那张烫金色的名片。

还有一个我看不见、听得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手机震了。顾怜发来的消息。

“谈完了？怎么样？“

我盯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四个字，“没事，准备回了。“

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和温热。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一句“回家“。

车子驶上主路，京市的夜景从窗外飞速掠过。

那些灯火变成了一道道光轨，模糊的、拉长的，像一幅被雨水淋湿的画。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

但它说的话每一句都刻在我脑子里了。

“好感度百分之四。““任务第一阶段已完成。“

“目标好感度要达到百分之八十，请宿主继续加油。“

她在攻略我，用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我没有告诉顾怜那个声音的事。

不是想瞒她，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说我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能听到周晚晚和她那个“系统“的对话？

她会信吗？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等我，手里还拿着那个小本子。

我进门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本子。

“她说了什么？“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名片放在茶几上。

“她说她想嫁给我。“

顾怜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

“她有病吧？“

“她说她能给我整个华东。“

“她爸的华东？“

“嗯。“

顾怜沉默了一会儿，把小本子合上放在一边。

“那你怎么想的？“

“我回来问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透露出了一丝狡黠。

“问我什么？“

“问你让不让我去。“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被气笑的那种。

“陆沉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大方啊？“

“不是，我没有啊。“

“那你还问我让不让你去？“

她的拳头慢慢握紧了，右手还悄咪咪地摸上了靠枕。

“因为我不会去，但我怕你多想，所以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