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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表情从生气变成了困惑。
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东西。
“你……真的不会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人了。“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晚霞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脸颊。
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
窗外的夜很深,京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我抱着她,脑子里却在想着那个声音。
“好感度百分之四。“它是怎么测出来的?
凭什么说我好感度只有百分之四?
又凭什么说目标好感度要达到百分之八十?
这些问题像一条一条的线缠绕在一起。
我找不到线头在哪。
“顾怜。“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怀疑一件事。“
“什么?“
“我选的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夜很深,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什么东西会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那个声音说目标好感度要达到百分之八十。
它不知道我的好感度已经全部给了怀里这个人。
没有多余的百分之八十去给任何人。
那晚我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梦里周晚晚站在一片白雾中,嘴角挂着笑,手里拿着一根线。
线的另一头系在顾怜的手腕上,她轻轻一拉,顾怜就往后退了一步。我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顾怜不在身边,厨房里有煎蛋的香味。
我走到厨房门口,她背对着我,正在翻锅里的蛋。
“醒了?“她没有回头。
“嗯。几点了?“
“快八点了咧,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
“下午去。“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她穿着我那件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便夹了个发夹。
这个画面我看过无数次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多看一会儿。
“你盯着我干嘛?“她关了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好看。“
“你睡糊涂了?“她把盘子递给我,“吃吧,我出去买菜。“
“买什么?“
“晚上想做个汤,你上次不是说想喝冬瓜排骨汤?“
我接过盘子愣了一下,那是我上周随口说的,说完自己都忘了,她却记得。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司。
处理完文件之后,周晚晚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幅画了一半的油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窗外的光线很亮,把人影勾勒成一个黑色的剪影。轮廓像我办公室的那扇窗。
“新画,还没想好标题。“她附了一行字。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几秒,回了一条:“为什么画这个?“
“因为昨天在行政酒廊,我看见你站在窗前看夜景,那个画面我记得很清楚。“
“你在画我?“
“我在画光,你只是恰好站在了光的前面。“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和照片里的轮廓一模一样。
她不只是记得那个画面——她是在观察我。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提示:目标对照片有反应,沉默超过十秒,说明他在思考你,这不是动心,是好奇,好奇是动心的前奏。宿主,继续保持节奏。“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不是因为它画得好,是因为它画得太准了——那种站在高处的疲惫感,那种面对城市却无处可去的沉默。
她画出来了,不是系统教她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这一点让我感到不安。比系统的存在更不安。
因为系统可以对抗,而一个人真的看穿了你,你就无处可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