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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顾怜正在厨房里切冬瓜。案板上摆着排骨、姜片、枸杞，整整齐齐的。

她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回来了？汤快好了。“

我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刀工不算利落，但每一块冬瓜都切得差不多大小。

我以前问过她为什么切得这么认真，她说怕煮的时候有的烂了有的还没熟。

她就是这种人——活着，却替那些被切开的冬瓜担心。

“你今天在公司怎么样？“她把冬瓜轻轻丢进锅里，盖上盖子。

“还行，下午接了个电话，下周有个行业酒会，要过去一趟。“

“什么酒会？“

“华东那边的，周维均也会去。“

她握着锅盖的手停了一下，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紧张。

“那他女儿也去吗？“

“可能吧，周维均身体不好，有时候会让她代。“

顾怜没说话，转身去洗手，水流的声音很响。

她擦干手，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我，“陆沉舟，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见面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什么算奇怪？“

“就是……不太像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该说的话。“

我沉默了一瞬，她在试探，不是质问，是试探，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她不确定。

而那个声音在周晚晚那边响了一声：“宿主，目标伴侣开始产生怀疑，这是好迹象，怀疑是裂痕的起点。“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顾怜，她说什么不重要，我说什么才重要的。“

“那你说。“

“我选你。“

她看了我很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然后她慢慢低下了头。

“行，我信你。“她说。

那天晚上喝完汤，她去洗碗。我坐在客厅里。

手机又亮了，周晚晚的消息：“下周酒会，我代我爸出席，听说你也会去，到时候咱们见面聊，?>?<?。“

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回，她就补了第二句：“不是聊工作，聊你那张照片，我想画完它。″

窗外京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流淌，安静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而我知道，周晚晚的进攻，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周晚晚以“商业合作“的名义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直接的刻意的出现，是那种自然的、看似不经意的。

但每一次都有合理理由的出现。

华东渠道季度汇报会她来了。

不是替她父亲，是作为“周氏集团特别代表“。

她坐在会议室长桌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

头发扎成低马尾，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上面用荧光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陆总，华东区第二季度的数据我整理了一份分析报告。“

“有几条渠道的转化率在下降，我建议做定向优化。“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用红外笔圈出了几个关键数据点。

语速快，用词专业，每一个数字都脱口而出。

每一个结论都有数据支撑，她不是花瓶也不是摆设，是真的懂。

我看见几个华东区的老客户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在交换眼神，不是那种“她在干嘛“的质疑。

是那种“这姑娘有点东西“的认可。

“提示：目标在认真听，宿主的专业能力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继续保持，不要提及私人话题。“

“让他习惯你在商业场景中的存在。“

开完会她收起文件走到我面前。

“陆总，这份报告您可以留着参考。“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