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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怜起得很早。

她在厨房煮咖啡，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好了两杯。

一杯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上，另一杯她自己端着站在窗边。

“你今天几点下班？“她问。

“正常点，六点左右。“

“那晚上回来吃饭。“

“好。“

“陆沉舟。“她叫了我一声，但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跟我说的话越来越短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端着那杯咖啡，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说得对，我最近跟她说话的时候，每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

“公司的事有点多，跟你没关系的。“

她没接话，只是把喝完的杯子放进水槽里，拿包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比平时多了一点点力度。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杯没动过的咖啡。

杯沿上有一道浅浅的唇印，我知道，她在等我开口。

但我开不了口——因为一开口，就要解释为什么我在帮周晚晚演这场戏。

而解释，意味着要告诉她系统的事。

她不会信的，就算信了，她也会怕。

那杯咖啡凉了，我把它倒进水槽里，洗干净放回杯架。

那是我和她之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沉默——不是冷战。

是一个人在等解释，而另一个人给不出。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前台打来电话说顾小姐来了。

我放下文件，走到门口，看见顾怜站在大厅里。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汤。

“路过，顺便给你送点汤。“她说。

“我晚上回去喝。“

“放冰箱，明天热也行。“她把保温袋放在前台。

然后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我办公室的方向。

“你办公室有人？“

“没人，怎么了吗？“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周晚晚的车。“

我愣了一下。

“她下午没来过公司。“

“那可能是看错了。“她说。

但她看我的眼神，和早上不一样了。

不是怀疑，是确认，她在确认什么。

那天下午我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

周晚晚发来一条消息：“你女朋友来了？我看见她车停在楼下。“

我没有回，懒得鸟她。

系统在那边响了一声：“提示：目标伴侣主动到场查证，这是一个信号——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不是结果，是过程，裂痕已经出现，宿主不需要加速，只需要等待。“

我锁了屏，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了。

顾怜的那碗汤还在前台的台面上。

我走过去拿起来，汤还是温的。

她说了谎，她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

而她的“路过“是为了看——看我办公室里有没有周晚晚。

我在电梯里拎着那碗汤站了很久。

她开始查了，不是质问我，是亲自来看，这比质问更让我害怕。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汤还放在包里。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没抬头。

“汤喝了吗？“

“还没。“

“不喝就放冰箱，明天热了会变味。“

“好。“

我换好鞋走进厨房，把那碗汤放进冰箱里。

关冰箱门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是她下午切的，放在保鲜盒里。

盒子外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她给我切的，在她去了我公司、撒了谎、确认了我不在办公室之后。

回到客厅，她还坐在沙发上翻书。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顾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