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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天下午确实没有见周晚晚。“

她轻轻翻了一页书，像在保持平静。

“我知道。“

“你知道？“

“如果她下午去过你公司，你会提前告诉我。“

“我提前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在报备，我不告诉你，你会觉得我在瞒你。“

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陆沉舟，我不是在查你，我是在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怎么处理，决定了我怎么看。“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去了卧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

“汤记得热。别空腹喝。“

第二天下午，我发了消息给周晚晚。

“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回复得很快，“下午在画室。你要过来看那幅画的进度吗？“

“好。“

系统在周晚晚那边响了一声。

“漂亮，他主动联系你了，这是一个转折点。“

“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让他来找你，而不是你去找他。“

“主动权要交出去。“

我到画室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发光的轮廓。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画笔，指尖沾着一点群青色的颜料。

“你来了。“

“你说要看画的进度。“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的画架。那幅画已经完成了大半。

落地窗，逆光的背影，城市在远方模糊成一片灰蓝色的剪影。

整个画面的情绪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个人身上。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我？“我问。

“因为站在窗边的时候，肩膀的弧度会往里收。“

“一个人在扛东西的时候，站着的样子和放松的时候不一样。“

我沉默了，那不是系统教她的，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提示：目标情绪波动，他在被你触动。“

“宿主，不要回应这种触动，保持距离，让他自己靠近你。“

周晚晚放下画笔，走到一旁洗手。

“你今晚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吗？“

“我爸那边有个私人晚宴，来的都是华东圈子里的人。“

“顾小姐不方便来，你要不要替陆家露个脸？“

她在“顾小姐不方便来“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像是不经意的停顿，但我知道那是设计好的。

她在给顾怜的缺席留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印象。

“好。“我说。

“提示：漂亮，他接受了。“

“这意味着他默认了一个没有顾怜的场合。“

“宿主，这是一个信号——他开始在心理上允许你进入他的生活了。“

我暗自咬了一下后槽牙，我在演给它看，但顾怜不知道啊……

那天下午我离开画室的时候，周晚晚站在门口送我。

“晚上的地址我发你手机。“她说。

“晚上见。“我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

看见她站在走廊里，靠着门框，虽然逆着光，但还是可以看到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很轻的笑。

手机震了，她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别穿灰色，我觉得那件墨蓝色西装更适合你。“

我没有回，只是暗笑一声。

系统在那边响了一声：“提示：目标已接受着装建议，这是一个服从信号。“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

服从信号？笑死我了，她在记录，她在分析，她在步步推进。

而我，正在配合她的表演，不是因为我被她攻略，而是因为我在演戏。

可问题是——顾怜不知道我在演。

可问题是，在她眼里，我只是在靠近另一个女人。

南辕北辙，哪怕再努力，终究只能越行愈远。